云极并非要没事找事,而是有所目的。
    经历紫宸王府一事,阮涟漪的处境将变得更加凶险。
    顾无翳,已经看出了自己的目的,是要搅乱通缉令。
    这次大闹王府,看着是一场闹剧般的误会,只要顾无翳冷静下来就会猜到自己与通缉犯有所关联。
    否则在离开王府的时候,顾无翳不会无缘无故说出那句全力以赴抓到贼人,再亲自督斩。
    亲自督斩,就是在告诉云极,你保不住盗宝贼。
    既然没能成功搅乱通缉令,云极只能另想办法,尽快找到阮涟漪。
    厉无生几个本就不是仙唐之人,人生地不熟,让他们找人,如大海捞针。
    即便有楚慎行帮忙,也未必能在短期内找到阮涟漪的下落。
    今天正好有个机会,云极打算换一种方式。
    既然找不到阮涟漪,就让阮涟漪来找自己。
    云极要用文气楼的屏风做文章,留下一段只有自己与阮涟漪才能看到的话,然后将其传扬出去,再留下地址。
    只要阮涟漪听到这份消息,就会寻来。
    本来打算得挺好,结果出了点意外。
    没想到抹掉的上联,居然是旁边这位青衫老者的字迹。
    其实尊老爱幼这种传统,云极一点都不缺。
    要不然刚才被称为黄口小儿的时候,都没翻脸呢。
    人家岁数很大了,云极没想开骂,结果还是把对方给骂了个狗血淋头。
    “见过捡钱的,没见过捡骂的,老人家,你是不是有什么心理疾病啊,要不然喝完酒去瞧瞧大夫?”云极好心的道。
    青衫老者黑着脸,被气的直哆嗦。
    对面的方脸中年实在忍不住,笑道:
    “真是他写的,人家写完之后连着半个月天天在这里吃酒,就是喜欢这种别人对不出来的感觉,确实是一种病,俗称狂傲之症,哈哈哈哈!诸葛兄,今天没白来,你的病被治好了哈哈哈!”
    中年文士见老友出糗,笑得无比开怀。
    这种事可是罕见得很,难得一见。
    “真是你写的啊,这不巧了么,呵呵,呵呵。”
    云极打了个哈哈,转回头装作无事发生。
    酒菜已经上来了,云极招呼众人吃酒。
    没人敢拿筷子。
    因为一股元婴威压已经将酒桌笼罩了起来。
    厉无生几人心惊肉跳,大气都没敢喘,他们几位哭的心都有。
    只要跟着少主,就没有安生的时候,吃个饭都能闯祸。
    早上刚惹了个元婴境的仙唐王爷,这还没到中午呢又惹了位元婴强者,咱惹点金丹行不行啊,天天招惹元婴,你受得了,我们要受不了了……
    吓都能被吓死……
    葫悲不知如何是好,人家那青衫老者是元婴修为,他这么点修为,别说面子了,都不够塞牙缝的。
    宸桓宇忽然起身施礼,道:
    “您是诸葛先生!学生宸桓宇,拜见先生。”
    宸桓宇曾经在书院求学,但教他的先生并非这位青衫老者,见过几面而已,时隔十年之久,一时没认出来。
    “嗯。”
    青衫老者冷着脸应了一声,盯着云极的后脑勺,咬牙切齿。
    云极无奈,只能又转过身,面带笑容道:
    “原来是诸葛先生,久仰久仰,在下有个习惯,有什么就说什么,从不违心,说实话,您老那对联确实不咋地。”
    “我看不是什么从不违心,而是狂妄自大!”
    青衫老者气得眼皮乱跳,道:“文气楼的规矩,接出-->>下联方可消除字迹,黄口小儿,你坏规矩了!看着办吧!”
    “这样啊,那不如我再帮你写上。”云极神色凝重的问道:“谁家挂门帘来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