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外五里。
    路边一处荒林里,云极终于停下脚步。
    呼……
    云极长出了一口气。
    一切顺利!
    通过山水图抵达城门附近之后,正好兵部的一队人马要出城。
    云极与阮涟漪换上官服,混在兵部的人马当中,毫无意外的通过了城门。
    出城后,云极找个机会与兵部人马分开,带着阮涟漪一路逃到此地。
    从劫囚车,到离开长安城,前前后后加起来不过一炷香的时间。
    一切都那么完美。
    整个计划简直天衣无缝,毫无破绽。
    云极不由得心生感慨。
    果然朋友多了,路好走。
    那场大火,云极料定是有人帮忙,自己在仙唐的朋友不算多,最为擅长火焰法术的,就是葫悲了。
    看来葫悲暗中出手相助。
    这场计划当中,葫悲是意外的助力,齐大千的山水图作用也不小,鹤良材的暗中相助更为重要。
    有这些帮手存在,才能让云极顺利脱险。
    至于南疆五杰。
    那几个玩意本来就是累赘,云极根本没把他们算在里面。
    就当是废物利用。
    既然顺利出城,接下来就好办了。
    先远离皇城,给阮涟漪找个安身之地,最好送去落云山庄。
    自家夫人的伤势可不轻,云极心疼得很,必须好生休养一阵子才行。
    直至此时,云极才有机会查看阮涟漪的伤势。
    一眼望去,云极有些疑惑。
    阮涟漪好生生的站在原地,丝毫没有重伤的样子,手脚上的伤口虽然有血,但她好像一点都不疼似的。
    云极更心疼了。
    娘子越坚强,当夫君的就越心疼。
    等两人目光相对,云极又是一种疑惑。
    阮涟漪的眼神有点古怪,嘴角也噙着一种莫名其妙的笑意,好像很是得意的模样。
    这种目光与笑容,让云极觉得十分陌生。
    他从未在阮涟漪的脸上见过。
    我家娘子,这是怎么了?
    云极刚要开口说话,忽然刮来一阵狂风!
    呼!呼!呼!
    风声迅猛,宛如虎啸!
    狂风骤起!
    云极顿时目光一沉。
    在这股狂风当中,云极感受到了一种压迫感。
    那是元婴强者的威压所致!
    元婴来袭!
    吗的,果然没那么容易……
    云极在心里暗骂了一句,迎着狂风望去。
    只见荒林外走来一人。
    一身白袍,在风沙里极其显眼。
    这人脚步轻缓,却能一步数丈,几步之后便来到近前。
    看年纪不到三旬,方脸,长眉,一双虎目,不怒自威。
    云极没见过此人,但已经能彻底断定,对方有着元婴初期的修为!
    牧家元婴?
    云极暗暗猜测。
    对方当先开口,道:
    “杀我牧家两百余人,二位,这就想走么,是不是太不将牧家放在眼里了。”
    “认错人了。”云极改换了声调,声音沙哑,说出的话与严重光的声音类似。
    “呵呵呵,我牧九这一生,还从未认错过人。”
    白袍青年淡然而笑,他抬起左手,十指上有一抹血迹,“囚车上的血迹,除非你们能在一盏茶之内逃出千里之外,否则,就逃不过我的追踪,你们,能逃掉么。”
    名为牧九的牧家元婴,带着一种极度的自傲。
    凭一滴血,即可在千里之内追踪到目标,这种本事堪称惊人。
    云极虽然没见过对方,但听过牧九的名号。
    毕竟在皇城里混了这么久,有名有号的高手,云极还是知道的。
    这个牧九,是牧家年轻一代当中的佼佼者。
    不到三十岁的元婴,令他足以傲视同辈。
    因其平日里喜穿白衣,于是得了个雅号,叫做牧白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