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寒衣听出他语气中满满的怨念,颇有种自己是负心汉的感觉。
叶寒衣倒打一耙,“还不是你拿来的酒,后劲实在太足了,我现在头还在疼呢。”
反正是酒的错,怪不到她的头上。
戈叙白闻,方才兴师问罪的气势立马没了,转而露出关心之色。
“头还疼吗?我让人给你煮一碗醒酒汤。”
说着就要去安排,叶寒衣立马拦下。
“不用不用,也没那么严重,过一会儿就好了。”
戈叙白再三确认,方作罢。
本以为他们今日就走,戈叙白心中头一次生出那般强烈的不舍。
幸而,他们还需过几日才走,他心中便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。
“我会与师父提我们的事,尽快派人到滇南提亲。”
他语气郑重,叶寒衣脸上总算露出几分不自在。
“我身无长物,唯有一腔真心,只盼令尊令慈不弃。”
叶寒衣心说,她看上的人,爹娘多半不会反对。
更何况,他还是谷栖山的徒弟。
但这话她没说出来,免得这男人骄傲。
叶寒衣藏不住事,她很快就自己向陆知苒透了底。
陆知苒一听,不禁笑了,“这要换作京中的姑娘,最多敢送点东西传情达意,你倒是大胆,张口就问人家愿不愿意给叶家当女婿。你这性子,甚好。”
叶寒衣嘿嘿笑,“动动嘴皮子的事,成了最好,不成我也走了,说不定这辈子也见不着第二回,自然没什么好顾忌的。”
就是喝酒误事,害她把昨夜的事当成梦,险些让到嘴的鸭子飞了。
叶寒衣的洒脱让陆知苒佩服,也隐隐有几分羡慕。
活了两世,她每做一件事都要权衡利弊得失,再不会似从前那般简单直接。
陆知苒想到叶寒衣先前聊过的择婿标准,她说,要找个武艺好,还长得顺眼之人,看来,戈叙白是真的让她觉得颇为顺眼,不然也不会如此果决。
此事,萧晏辞很快知道了。
他是从谷栖山的口中得知。
戈叙白向谷栖山表明心意,请他代为操办提亲事宜。
谷栖山听罢,先是意外,旋即脸上又现出几分难以说的复杂。
“你小子眼光不错,叶家的女儿的确很好。”
他好似在说叶寒衣,又好似在说旁的什么人。
戈叙白有些忐忑,“凭徒儿的身份,此事是否能成?”
谷栖山看着他,“你,的确是高攀了。”
戈叙白的父母亲人皆不在了,靠着一身悍勇的本事,入了谷栖山的眼,在谷栖山的调教下,他才慢慢出头,攒下了功绩。
此次大战,谷栖山为他请功,他应当能往上升一升,但再怎样升,也高攀不上滇南王府。
戈叙白有自知之明,但少年人的心动来得不易,他不想放弃。
谷栖山顿了顿,“你唯一的优势便是,你是我的徒弟。为师拼了老脸为你保媒,或许能有一线机会。”
自从他离开了滇南,便没有与故人联系过。
他不敢去回忆往昔,亦不敢与过往纠缠不清,怕他管不住自己的心,做出不理智之举。
没想到,他有一日会在西平遇到故人之后,更没想到,自己的徒弟还生了这般心思。
难得见自己这徒弟开窍,只是不知道,自己这老脸究竟还有没有分量,能不能促成这桩婚事。
“我只能尽力一试,但若不成,你也莫要强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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