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敢奢望,凭自己的三两句话,就能让皇上打消疑虑。
她只是想提醒德丰帝,自己这个人质还在京城,希望他能给滇南多几分信任,至少,再给他们一次自证的机会。
德丰帝坐在案前,摊开了奏折,却许久没有下笔。
半晌,他问,“冯有才,你说,滇南王到底有没有反心?”
冯有才低着头,小心翼翼地道:“滇南王当年是扶持皇上登基的老臣,对您自是忠心耿耿。”
“是啊,他是当年的从龙功臣。”
可是,几十年过去了,人心,是会变的啊。
他在滇南拥兵多年,俨然成了土皇帝,滇南百姓只知滇南王,而不知自己这个大齐皇帝。
他就当真没有动过半点不该动的心思吗?
诸多心思压下,当务之急,还是先解决外患,回头再料理内忧。
德丰帝沉声开口,“替朕研墨。”
德丰帝提笔,写了圣旨,派兵前往滇南支援赈灾,抵御南越国,万不能叫南越国踏入我大齐疆土半步。
冯有才看到这道圣旨,悬着的心缓缓落了一半。
但谁都没想到,这道圣旨还没来得及颁布,事情又有了变故。
这日,刑部尚书秦中举家中抓了个贼。
那贼非寻常人,竟是滇南的探子!
那人本是秦家一个普通丫鬟,之所以会暴露,是因为她往茶水里放了东西,被人发现。
最后一番拷问,才终于撬开了她的嘴。
她往茶水里放的,不是普通的东西,而是蛊虫的虫卵!
只要喝下虫卵,蛊虫入体,就会中蛊。
秦中举第一时间让太医给他诊脉,好查看他是否中了蛊毒。
翌日上朝,秦中举就将此事道了出来。
“皇上,微臣小人之心,怀疑这样的探子只怕不止微臣府上有,其他大人府上只怕也有。还请皇上下令彻查,尤其让大家注意入口之物,万不能中了滇南府的奸计。”
原本众人还在为秦中举的倒霉叹息,没想到话头一转,就落到了他们的头上来了
众朝臣顿时人人自危起来。
秦中举将蛊虫的不同种类,以及中蛊之后的不同反应一一道出——这些都是从那丫鬟口中审出来的。
不少大人听了,都纷纷对号入座,觉得自己中招了。
德丰帝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,原本预备宣读的支援滇南的圣旨也搁置了。
“查!给朕彻查清楚!”
若当真是滇南府安排的探子,其司马昭之心,路人皆知!
这一查,果然陆续查出了结果。
有十几名朝臣的朝臣,都被诊出了中蛊。
太医用了引蛊之法,从他们的体内引出了蛊虫。
一切亲眼所见,半分做不得假。
那些安插在各家的探子,便似拔出萝卜带出泥,被一一拔除。
令人惊骇的是,这些探子都是他们府上的待了至少三四年的人,时间长的,甚至待了有十年之久。
德丰帝将审问之事交给了他的龙鳞卫,最后审出来的口供十分一致,他们都是滇南府的暗桩。
最近,他们都收到指示,开始对主家下蛊。
这件事在朝中上下引起了轩然大波,更是让人不寒而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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