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过了一日,父皇的面相都变了,脸上的老人斑更加明显,甚至还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臭气。
她想上前,被冯有才拦住了。
“公主,皇上身上有病气,您莫靠得太近了,免得过了病气。”
萧宝珠心中悲痛难当。
“定是那赵……那林芳害得父皇变成这般模样!”
说曹操,曹操到。
赵书宁来了。
她奉了太子之命前来给德丰帝诊治。
萧宝珠一看到他,目光便定在她的身上,眼底的厌恶不加掩饰。
“你给我父皇用了什么药?害我父皇变成现在这般模样?”
赵书宁慌忙请罪,“民女惶恐,民女所用之药都是经太医院的太医查看过的,绝无问题。”
“那我父皇怎么一夜之间就变成了这般模样?”
赵书宁见到龙床上的德丰帝,鼻尖又嗅到了那股子腐朽之气,也暗暗心惊。
德丰帝的病情竟然发展得这般快,只怕是那牵丝蛊对他产生了反噬。
他这般状态,怕是活不久了。
赵书宁提出再为德丰帝诊脉,萧宝珠直接拒绝了,还要让人把她抓起来。
“你把我父皇害成这般模样,合该下大狱!来人,把她抓起来,大刑伺候!”
这人是赵书宁,那她就没有什么好客气的。
赵书宁眼下是民女的身份,面对萧宝珠的刁难,她只能求饶。
但萧宝珠不为所动,很快就有人上前将她押住。
赵书宁心中大骂,这蠢货蛮不讲理,自己莫不是真的要在她的手底下受磋磨?
正这时,一道怒喝声传来,“住手。”
赵昭仪脚步匆匆而来,一把将赵书宁护在身后。
“公主,林医女是救治皇上的功臣,你这是在做什么?”
萧宝珠见赵昭仪那副老母鸡护崽的模样,眼底顿时喷火。
“父皇服了她的药,现在已经人事不省了,赵昭仪还要为她邀功?你莫不是盼着父皇出事?”
这么一顶大帽子扣下来,赵昭仪眼皮一跳,慌忙否认。
“公主慎!嫔妾绝无此心!”
“那你就别拦着,本公主今日定要处置了这罪魁祸首!”
赵昭仪依旧没有认,“公主,林医女的医术有目共睹,先前皇上的病便是她治好的,眼下皇上病情反复也是沉疴淤积,岂能怪到林医女的头上?”
“那怪在谁头上?”
赵昭仪心想,自然是怪在皇上自己的头上。
他本就半死不活,便是华佗在世也无能为力,眼下终于快死了,那也是天命如此。
但这话自是不能说的。
赵昭仪避开这个问题,只一再偏袒赵书宁,一副定要保她的架势。
萧宝珠见此,心中发恨。
但也知道自己今日不能将她如何,只得道:“那便让她滚,从此以后,她若再出现在宫里,我见一次打一次!”
赵昭仪面皮抖动,心中显然怒极。
自从她的儿子当上太子之后,还没人敢用这样的态度跟她说话。
赵书宁先低了头,“民女身份卑微,本就没有资格为皇上诊治。且民女的能力有限,已经把毕生所学尽数用上了,对皇上的病症再无能为力。从此以后,民女不会再踏入宫门半步。”
德丰帝身上已有了濒死的腐臭之气,自己的确没必要再入宫了。
萧宝珠从鼻腔中发出一声重重的冷哼,“算你还有几分自知之明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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