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可以预见,父皇一旦出事,八皇兄登基,自己定然也会被清算。
萧宝珠轻轻握住萧婉贞的手,“四皇姐,我的处境其实并不比你好多少,你与其求我,不如求求你自己。你的生机掌握在自己的手里。”
萧婉贞一时愣住,没有反应过来。
“我,我能有什么法子自救?”
萧宝珠目光定定地望着她,“八皇兄表里不一,锱铢必较,对我们这些姐妹也全无半分情分,他一旦登基,我们都落不到好。唯一的自救法子,就是把他从太子之位上拉下来。”
萧婉贞心头一跳,“可,这谈何容易?”
眼下朝堂局面完全一边倒,谁能撼动萧晏临的地位?
若父皇能好起来,或许事情还能有转机,但眼下的局面,父皇根本不可能好起来。
萧宝珠语气坚定,“事在人为,他现在还只是太子,只要他一日没有登上那个位置,事情就还有转机。别的不说,赵书宁之事,不就是一个现成的把柄?若我们能查出证据,证明他暗度陈仓,把赵书宁从狱中救了出来,他就必然受到大家群起攻之。”
一提到赵书宁,萧婉贞的眼底就浮起一抹恨意。
那个贱人,自己定要将她大卸八块。
萧宝珠循循善诱,“赵书宁生前是被关在刑部大牢,若我没记错的话,刑部尚书秦大人以前是六皇兄的人,他在这件事上是否无辜?四皇姐你到底是六皇兄的亲姐姐,知晓六皇兄生前的人脉,要调查秦中举,至少比我要容易几分。”
萧婉贞陷入了沉思。
萧宝珠又道:“四皇姐,我自身难保,能帮你的有限,你能靠的就只有你自己。我能提点的,也只有这么多了。”
萧婉贞心中升起一股子悲凉。
她们本是养尊处优的公主,不曾想,有朝一日,竟要为挣一条活路殚精竭虑。
萧婉贞更想不到,这种关头,自己竟然只能找萧宝珠这个曾经不对付的妹妹商议对策。
萧婉贞看着萧宝珠,“日后,若七皇弟登基,我是否也会受到清算?”
萧宝珠语气笃定,“不会,七皇兄不是那样的人,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。”
“若我无用,没有查出赵书宁出逃的罪证,没有立下寸功呢?”
萧宝珠神色笃定,“不管你有没有立下功劳,七皇兄都不会对自己的亲姐妹下手。我也会护着你。”
萧婉贞的眸光浮动,眼底生出一股异样的情绪。
“你为何要帮我?”
“因为我们是亲姐妹。”
萧婉贞心中触动更甚,“可是我以前对你……并不好。”
不仅不好,还暗中使过绊子。
当初,萧婉贞想负责锦绣坊之事,但却被德丰帝驳了,反而把此事交给了萧宝珠。
她因此怀恨在心,便暗中派人在锦绣坊中动手脚,想要搞垮锦绣坊。
只是锦绣坊的人十分警惕,她的人接连动手都失败了,之后再没有找到机会。
萧宝珠笑了笑,“任何人家,兄弟姊妹间有磕碰,都是寻常事,更何况是皇家?我与四皇姐虽不亲近,但也没有深仇大恨。以往的事,过了便过了,没必要计较太多。”
或许同为女人,萧宝珠对萧婉贞这个姐姐会更有共情。
她们都是公主,现在的生活仰仗的也是父皇的爱护,若父皇驾崩了,她们就再没了可以肆意张扬的资本。
她与其和萧婉贞计较过往的旧账,还不如两人握手和,一致对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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