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知道回来,哼。”
蒋南笙面色柔和,“你生产,我自然要在身边,不然我不放心。”
萧宝珠闻又是一阵感动。
十一月,萧宝珠如期发动。
阵痛了一个时辰她就生了,是个女儿。
事后,萧宝珠说,感觉像拉了个屎一样,拉完了,孩子就出来了。
而这归功于她孕期时候谨遵蒋南笙的叮嘱,一直在做锻炼。
方才生产时,蒋南笙也给她施了一套针,让她的宫口开得更快,少受了很多罪。
当了父亲,孙牧之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不一样了,肉眼可见地温和了。
双胞胎都可喜欢这个妹妹了,因为她的出生,他们少受了不少责罚。
这孩子取名攸宁,沈攸宁。
孙牧之已经入了孙家的族谱,没法改回沈姓。
但他的孩子却可以,这是他的一个态度。
沈正清听到这个名字,高兴得老泪纵横,抱着孩子的动作也分外轻柔。
他没想到,自己有生之年竟然还能抱上孙女。
老天爷待他不薄。
就在这个喜庆的时候,偏有人要来扫兴。
朝臣再次上折,提起了选秀之事。
萧晏辞年轻力壮,正是该广开后宫,多生子嗣的时候。
要说先前是因先帝驾崩,他为表孝道守满三年,但如今三年已过,也是时候把此事提上日程了。
萧晏辞一看到这些奏折就烦,反手就把他们痛骂了一顿。
差事办好了吗?民生疾苦都解决了吗?这就有闲心开始操心起他的后宫来了。
那些骂不怕的,他就直接贬,来一个贬一个,看谁还敢头铁。
渐渐的,朝臣们都意识到这位年轻帝王的决心,便不敢再提。
没想到帝王家还出了个痴情种。
料理了那些没事找事的朝臣,萧晏辞的心气儿稍稍顺了几分。
但滇南府传来的一个消息,让他的心情再次沉入谷底。
滇南王妃病重,只怕命不久矣。
萧晏辞心头狠狠一沉。
他拿着那封急报去了坤宁宫,太后正在小憩,下人要通传,萧晏辞拦住了。
他在前厅坐着,等她醒来。
下人小心翼翼地伺候着,萧晏辞一直在失神,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小半个时辰后,太后才醒,穿戴好走了出来。
她出声埋怨,“怎么不让人喊哀家?平白让你等了这么许久。”
萧晏辞目光落在她的身上。
她今日梳着高髻云鬟,发间簪一支累丝嵌宝金凤步摇,凤口衔珠,随着步履轻移,珠光颤颤,华贵却不显老气。
她本也不老,今年不过四十出头罢了。
而她的性情,更似小女儿一般,时时需要人呵护。
但她却成了太后,成了皇祖母,只能时刻维持着端庄的仪态。
她的余生还有很长,但却只能被困在这深宫中,日复一日地蹉跎。
萧晏辞忽而问,“母后,您想出宫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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