伤势最重的万河仙王最先支撑不住。他的仙体在冲击下寸寸崩裂,血肉化作血雾飘散,又被冰火法则强行凝聚,却刚成型便再次破碎,循环往复,仿佛永无止境。唯有一点微弱的永恒本源在核心闪烁,仙魂在其中不断破碎、重塑,每一次重塑都比之前黯淡一分,全凭一股执念勉强坚持。
紧接着是千极仙王。他那引以为傲的蛮荒之躯,此刻却也如劣质陶瓷般布满裂痕,肩臂处的旧伤彻底迸裂,露出森白的骨茬,骨茬上还沾着暗红色的碎肉。血色光罩早已破碎,他仅凭肉身硬抗,每一次呼吸都喷出带着碎骨的血沫,溅落在身前的虚空,又被风暴绞碎。瞳孔中那噬天凶兽的异象早已消散,只剩下极致的痛苦与近乎麻木的坚持,庞大的身躯在风暴中不住摇晃,好似随时都会倒下。
太素仙王的灰白茧房同样岌岌可危,气流稀薄得几乎透明,能清晰看到他枯瘦的身躯。他蜷缩在茧中,皮肤干瘪如老树皮,每一道褶皱里都渗着暗红色的血珠,仙力枯竭的他,全靠永恒本源维系着最后一点生机。
最后连勾陈大帝都未能例外。那道金色光环在冲击下不断震颤,光芒忽明忽灭,帝甲早已碎裂,露出的肌肤上布满深可见骨的伤口,金色血液与幽蓝能量在伤口处交织灼烧。他的万劫不灭体逐渐崩解,仙魂在识海中剧烈动荡,只能凭借那股不灭之力不断重塑。
演戏演全套。
勾陈大帝始终没有动用逆神九转的后三转,也未曾借助任何灵虚幻身之力。他任由自身气息随着仙体崩裂而跌落,眼神平静地看着结界外肆虐的风暴,仿佛这极致的痛苦与他无关一般。
至于太素仙王三人,要是撑不过去,死在这自爆之下,那也只能怪他们实力不济,怨不得他人。
他又不是他们的护道者,也没有多么深厚交情,可没有什么义务为他们的性命负责。就像刚才,太素仙王御使玄黄破界舟逃离时,不也未曾回头看他一眼么?
......
玄黄破界舟早已在持续不断的冲击中彻底粉碎,化作星尘融入风暴,连一块像样的碎片都未曾留下。而那自爆产生的冲击波,在席卷了广袤时空后,力量终于开始逐渐削弱,幽蓝光芒的色泽淡了几分,从最初的刺目耀眼变成了柔和的幽光,混沌气流也不再那般狂暴,如退潮般缓缓平息,留下一片狼藉的虚空。
......
百年后。
自爆冲击波的威力已衰减大半,虽仍能撕裂虚空,却已难以对准仙帝造成致命威胁。那些幽蓝光点变得稀疏,混沌气流也化作缓缓流动的暗涌,少了几分毁灭之力。
“咳咳咳……咳咳咳……”
一阵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咳嗽声,从冲击波深处传出,带着撕裂般的沙哑,仿佛声带都已被震碎。接着,四道黯淡的光芒在风暴中逐渐亮起,如风中残烛般摇曳不定,隐约可见四道模糊的人影在光团中沉浮,每一次晃动都显得极为艰难。
又过了片刻,那四道人影终于彻底显化而出——正是太素仙王四人。只是此刻的他们,早已没了半分准仙帝的威严,模样狼狈到了极点:面色苍白如纸,几乎看不出一点血色;衣衫褴褛,沾满了血污与尘土;气息之孱弱,更是齐齐跌落三阶准仙帝,甚至比之二阶巅峰准仙帝来,都要逊色几分。
“活……活下来了……”
太素仙王颤巍巍地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,眼中却迸发出一丝劫后余生的微光。
千极仙王艰难地点点头,咳出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,苦笑一声,声音里满是苦涩与无奈:“这……这一次,老子真是亏大发了......”
本源根基重创,一身修为直接跌了一个大阶位,这损失,没有上亿宇宙纪修养,基本不要妄想能够恢复过来,甚至可能就此留下病根,未来再也无望四阶准仙帝。
“也不知这天宝仙王宝藏能否弥补本座的损失?”
......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