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狱帝君再也顾不得维持半分姿态,朝着山谷深处厉声呼救,声音穿透震颤的光罩,带着急切的恐慌在葬灵渊内回荡,惊得远处怨魂发出一阵骚动,如黑云般翻腾起来。
话音刚落,山谷两侧的阴影中便传来两道沉闷的回应,如同两块巨石坠入深潭,震得整个山谷都微微颤动:“血狱长老,莫慌,我等来也。”
紧接着,两股比之勾陈帝君还要恐怖数倍不止的可怕威压骤然爆发,如两座无形的太古神山压落下来,让整个山谷的空间都开始扭曲破碎,形成一道道深不见底的裂痕。
随后,就见左侧山壁裂开一道数丈宽的巨缝,碎石簌簌滚落,烟尘弥漫中,一位身着暗灰色长袍、面容枯槁的老者从中缓步走出。他头发花白如蓬草,胡乱披散在肩头,脸上布满沟壑般的皱纹,像是刻满了岁月的沧桑与杀伐,周身环绕着溟濛雾气,其内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冰粒在沉浮,每一粒冰都蕴含着冻裂仙魂的寒意,哪怕只是看上一眼,都觉神魂发颤,正是那太溟长老。
几乎同时,右侧虚空微微荡漾,如投石入湖般泛起涟漪,浮现出一位青衫中年,他面容俊雅却毫无表情,手持一柄流光溢彩的玉拂尘,拂尘丝上流转着淡淡的道韵,眼神淡漠如亿万年寒冰,好似世间万物皆不能被其放在眼中,正是天鸿长老。
两人刚一现身,那摇摇欲坠的九幽冥煞大阵便瞬间稳定下来,光罩上蔓延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,黑色纹路重新变得凝实如铁,怨魂嘶吼声愈发狂暴,几乎能震碎四阶准帝君之识海。
接着,两股威压如滔天潮水般涌向勾陈帝君,他周身的金色光晕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攥住,眨眼间便缩水了一圈,金色光华黯淡不少,且仍在不断向内收缩,仿佛随时会被碾碎。
......
鸿蒙世界,白玉凉亭内。
苏墨面色微变,指尖的琴弦轻轻一颤,发出一声略显急促的琴音,如玉石相击般清脆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他双眸之中渐渐多了几分凝重,望着南渊方向沉声道:“居然派了两尊十阶准仙帝过来......这逆道盟真是看得起本座。”
“接下来,这局势倒是有些棘手了。”
十阶准仙帝不比其他,已踏入顶阶准仙帝之列,虽说以他如今修为,底牌尽出击败他们不难,可想彻底留下他们,却是没有百分百把握,最关键的是,很难阻止他们向逆道盟求援。
而一旦他真正战力泄露出去,保不齐便会引来逆道盟那些混元仙帝,届时,后果不堪设想。十阶准仙帝可不是晨曦仙王之流可比,即便在整个逆道盟,都称得上是中流砥柱,绝对高层,逆道盟绝不会轻易放弃他们,惊动混元仙帝的可能不小。
“看来,只能先陪他们演上一场,拖延一下时间了。”
苏墨紧了紧双拳,心里默默有了决断。接着,他心神一动,意识沉入本命仙国深处那一方混沌囚牢之中,最后落在一尊几乎已经半透明的身影上——那是冥狱天宫一尊三阶准仙帝,此刻正被无数混沌气流缠绕,本源之力已濒临枯竭,身影虚幻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。
“快了,最多再有万年时间,这尊三阶准仙帝就将耗尽最后一点本源之力,彻底化为飞灰。”
苏墨呢喃一声,眼中闪过一抹期待,“那时,本座的《鸿蒙万劫不灭经》很有可能突破到第六重,两尊十阶准仙帝必将手到擒来,甚至有很大把握让他们连求救信息都传不出去。”
这时,葬灵渊深处那一方隐秘山谷内,终于又有了动静。
只见太溟帝君上前一步,双目如同两柄淬了毒的钉子,死死钉在勾陈帝君身上,缓缓开口,声音沙哑如磨砂擦过青石,带着刺耳的质感:“小辈,你倒是会隐藏。不过,今日有我二人在此,纵使你是九阶准仙帝,也休想逃出生天。识相的话,便乖乖奉上你的仙魂本源,誓死效忠我逆道盟,本座仁慈,还能给你留条活路。”
天鸿长老没有多,只是缓缓挺直了腰杆,周身气息再次攀升,十阶中期准仙帝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向着勾陈帝君碾压而去。
“想要本座效忠,你们也配!”勾陈帝君面色一凝,眼中锐光暴涨,声音满是不屑,帝威在体内激荡,抵御着对方的威压。
下一秒......
勾陈帝君心神一动,本命仙国之内,早已整装待发的十二尊灵虚幻身快速挪动,踏出奇诡的方位,每一步都暗合星辰轨迹,形成一个复杂的阵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