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一晃,便是三年过去。
白衣男子收回法印,命运长河与时空长河如退潮般缓缓隐入虚空,璀璨的光芒渐渐敛去,只余下空气中残留的淡淡道韵。他紧闭的双眼徐徐睁开,眸底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遗憾:“此人倒是心思缜密,不仅将自身气息抹去得干干净净,连那段承载着过往的时空长河都被彻底湮灭,便是本帝亲自动手推演,竟也寻不到半分蛛丝马迹。”
他指尖轻捻,一缕命运丝线在指缝间悄然消散,那是他最后尝试捕捉因果的痕迹,却依旧徒劳无功。
“算了。”白衣男子轻轻摇了摇头,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笑意,带着几分事不关己的疏离,“此事与本帝无关,还是让逆道盟那几个老东西去头疼吧。”
话音方落,白衣男子身形化作一道流光,融入一道虚空裂缝之中,接着,缝隙悄然闭合,仿佛从未有人来过,只余下废墟上空缓缓翻腾的瘴气。
......
时光如指尖流沙,很快,又是万年过去。
逆道渊废墟上空,沉寂的瘴气忽然剧烈翻涌,比万年前那白衣男子现身时的动静要狂暴百倍,瘴气中凝聚出无数怨魂虚影,发出凄厉的尖啸。空间就像是被两只无形巨手撕裂,一道长达百万丈的空间裂缝赫然张开,漆黑魔气与灰白死气翻滚其内,散发出让准仙帝都窒息的威压。紧接着,一黑一灰两道流光从裂缝中前后冲出,流光落地,在残破的九渊帝宫之外稳住身形,脚下的废墟大地瞬间崩裂出蛛网般的裂痕。
光芒散去,显露出两人来。左侧一人周身魔气森森,如墨的魔焰在体表跳跃,每一缕都蕴含着吞噬神魂的诡异力量,魔焰过处,虚空都被染上墨色;身披暗金色魔甲,甲片上刻满扭曲的魔纹,隐隐有亿万怨魂在其中哀嚎,头颅两侧生着弯曲的黑色犄角,犄角上流淌着暗红色的魔纹,双目赤红如血,宛若远古魔神在世,仅仅是站在那里,便让大地都在微微震颤,空气中的大道法则都在扭曲。
右侧一人则是死气缭绕,全身笼罩在由白骨雕琢的骨甲之中,骨甲缝隙渗出道道灰败气流,所过之处,连虚空都泛起腐朽的痕迹,仿佛要将一切都拖入死亡;手中握着一柄白骨权杖,杖顶镶嵌着一颗跳动的灰色魂火,魂火中可见无数枯骨沉浮,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死亡道韵,整个人如从幽冥爬出的死神,目光扫过之处,连风中的尘埃都似要停止飘动,失去生机。
“是谁?竟敢灭我十地分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