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要命的是,若是做了贵人的家伎,便一辈子脱不了贱籍,不许从良。
再一条,便是家伎的贱籍会随着血脉,代代相传下去,生男为伶,生女为娼,几世都洗不脱烙印。
是故,若沦为家伎,很多人都选择不留子嗣,让卑贱的血脉在自己这里断绝。
也是......可怜。
见奚月奴愣愣的,杨先生连哄带唬,总算把她送出了账房。
奚月奴叹了口气。罢了,也不过是晚几日,她等得起。
只是,少了这笔已经算好了怎么花的银钱,等会儿怕是有些麻烦。
小半日后,瑞王府偏门口屋檐阴影下。
守门的老何见奚月奴一身新装,笑道:这身衣裳好看。等你回家了,你娘看到,准也喜欢。
奚月奴淡淡笑着,没解释什么,只道:何大叔,我托你的事,办好了吗
记着呢,都给你记着呢。
老何一眼瞧见门口道路尽头出现的一辆独轮马车,笑意更浓,这不就来了吗
一人一马一车到了跟前。
奚月奴见赶车的男子年纪很轻,二十五岁上下,下颌上青青一片胡茬。身上穿得也利索,淡青色上衣,酱色裤子紧紧扎在小腿捆布里,看上去十分结实精干。
这车夫到了侧门前,先和老何打了招呼,又看向奚月奴,要雇车的,就是这位姑娘
奚月奴上前,正是。
明晃晃的日光映在她身上,一阵风吹起淡粉色的裙摆,裙上的花瓣飞起,好像真的飘起了一阵花瓣雨。
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