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个性子温柔的,坐到奚月奴榻边,伸手拉住她的手,姑娘,别想不开。这里的日子虽然苦,也不至于过不下去。再说,往后你还有机会能出去呢。
出去
奚月奴眸子亮了亮,又马上暗淡,落在这里,出去也不过是......换个地方再做家伎。
不是的。紫薰连忙打断,我和绿萼从前在恪王府里,就有一个姊妹,得恪王的喜欢。恪王叫户曹抹去了她家伎的身份,叫她做良家了!
是劝慰她的好话。
可奚月奴眸子更暗了。
这种事,恪王办得到,沈摧自然也办得到。
可瑞王要是肯放她,就不会烧毁她马上要到期的奴婢身契,把她关在这个鬼地方了。瑞王不会放过她的。
紫薰:我们还有另外一个姊妹,是被相好从班子里赎身出去的。听说那人也使钱给户曹,给她改了身份。诶呀,我嘴笨,不会说......
绿萼忍不住道:她的意思是,只要是活着,总归能有出得去的办法。我也要劝你一句,怎么活不是活先熬着呗,日后若真有机会出得去,你现在死了,岂不可惜
奚月奴苦笑。
怎么可能怎么活都是活
当奴婢卑躬屈膝,在床榻上伺候人的活着,在她看来,已经是迫不得已,很屈辱了。
现在还要当家伎,叫沈摧使唤着,去伺候别的男人......
门外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紫薰忙忙放下药:咱们姊妹得走了。姑娘,你自己千万小心。小心那个吴教习!
她还想再说什么,可脚步声越来越近,确定了是冲奚月奴来的。
两人只得快步离开,临走拉上了门。
奚月奴静静坐起,从头上拔下铜簪子,攥在手里,警觉地看着门外。
她是想死,可她想干干净净地去。绝不会受人侮辱,绝不会!
下一刻。
门外响起吴恩典谄媚的声音:呦,你......您怎么来了您这是来......看她的
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