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
马公公带着戒尺去了品红院。
荷娘连忙拉他去一旁解释,是因昨夜一个家伎急病去了,临死前哀鸣不已,才惊扰了王爷。
若要把昨夜所有喧哗吵嚷的人都捆起来掌嘴,怕是明日咱们这品红院里,就没有一张脸能看咯!
说着,荷娘自袖口里掏出碎银,塞进马公公手里,公公笑纳,公公拿去喝茶。
她也不愿意事情闹大。
毕竟若是细究起来,绿萼的死,她也有份。
马公公嗓音尖细,既是死了人,你们便好生安葬就是了。咱家回去,自会跟王爷复命。
事情报到沈摧跟前。
死的是谁
回王爷的话,是个学戏的家伎。
是唱戏的
那便不是奚月奴了。
知道了。沈摧随意挥手,下去吧。
夜深极了。经过这么一番折腾,品红院方向静悄悄的,一丝声息也无。
沈摧在床榻上翻了个身,闭上眼睛。
第二日一早。
奚月奴照例早起。她眼睛哭得红红的,脸色也苍白,面上神情倒还平静。
她逐一收了家伎们换下来的衣裳,塞进大木盆里,艰难地端起,要走。
呦,月奴姑娘早起,来学戏呀
吴恩典黏腻的声音响起那一刻,奚月奴呼吸一滞。
能感觉到吴恩典当着十几个家伎的面,正一步步向着自己背后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