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才是苏晚晚心痛之地。
她没有见到老爷子最后一面,是她的遗憾,也是老爷子的。
听陆煜辰说,老爷子吊着一口气两个小时,就是为了等她。
苏晚晚的心碎了。
她视线模糊,车速很慢。
到了墓地,一群人撑着伞浩浩荡荡,没人在意她,更不会有人说陆煜辰的媳妇为什么没来!
老爷子的骨灰盒是长孙陆煜辰抱着,他没有打伞,仿佛在惩罚自己。
冰冷的雨水无情的打在他脸上,他看不清前方的路,跌跌撞撞。
黑压压的人群透着一种难以喘息的悲伤,苏晚晚也跟着大队伍上山,她穿着黑色西装,心口一抽一抽的疼。
全体默哀,鞠躬敬礼。
苏晚晚大病初愈,又淋了雨,她咳嗽不停。
这场风寒一时半会怕是好不了了。
“爷爷,爷爷!”
墓地森冷,周围荒凉。
苏晚晚哭着说,“爷爷,这样的地方您不怕吗?”
“跟我回家好吗?”
“爷爷,你会害怕的啊。”
“……”
她伸出手想抓住什么,可除了雨水什么也没有。
祭奠的人陆续离开,渐渐的就只剩下陆家人。
最后,就只剩下陆煜辰。
他如同雕塑一般站在老爷子墓前,谁也劝不走。
“哥,你当心身子啊。”
陆欣怡还是很疼哥哥的,“我先走了。”
陆夫人拉着女儿,“走吧,你哥是男人不会有事的,你是有身子的人。”
没有人在劝陆煜辰,他就那么淋着雨,在自我反省。
终于,苏晚晚得到机会,踉跄的跑到老爷子的墓碑前,泣不成声。
她怎么能不哭呢,爷爷是真心对她的人。
听到动静,陆煜辰恍惚了下。
紧接着,男人做了一个苏晚晚意想不到的动作。
他抱住了她的腿,如同一个孩子般的依赖着她!
苏晚晚:……
苏晚晚想说的话哽在喉间,陪着他一起淋雨。
此时此刻,他们的心情如出一辙,都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亲人。
雨水混着着他们的泪水落下,熬了三天的陆煜辰猩红着眼望着她。
他大力扼住苏晚晚的手,和她一起跪在墓碑前。
“苏晚晚,今天当着爷爷的面,我要说一件事。”
苏晚晚意识到不妙,要起身。
陆煜辰的力气很大,拽着她不肯松手。
“无论今后发生什么事,你都是我陆煜辰的妻,爷爷,您放心,我会照顾好晚晚,也会帮她恢复声带。”
苏晚晚:……
不,不。
苏晚晚疯狂摇头。
她想说话,又被陆煜辰打断。
“还记得结婚宣吗,苏晚晚,无论疾病贫穷,都要一起度过。”
苏晚晚:!!!
这怕是有什么大病。
他和她在一起,宁婉婉呢。
而且脏了的男人,她是不稀罕的。
苏晚晚一个踉跄栽倒在地,陆煜辰从雨中把人抱起,沙哑的声音顺着雨水落在耳畔,“乖一点,我很累!”
苏晚晚也被折腾得没力气挣扎,此时落入一个坚硬宽广的怀抱,漂浮不定的身体仿佛得到一个港湾。
可她很清醒,这个怀抱不属于他一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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