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是猎物,谁是猎人,
现在还难说得很呢。
......
嘎嘎——!
浓雾中传来乌鸦刺耳的啼叫。
一行人各怀心思,就这么踏入了青山疗养院。
由于梦魇兽的原因,
这里早已经被封闭多年,没有人类活动的迹象。
院子里杂草丛生,唯有一棵粗壮的梧桐树依旧挺立,枝叶繁茂,郁郁葱葱。
风过时,叶片沙沙作响,仿佛在无声地数着流逝的岁月。
几人没有语,并未在庭院停留。
进入医院大楼的一瞬间。
身后的浓雾骤然往下汹涌,刹那间化作一团粘稠的黑潮。
溺水的窒息感袭来!
滋——滋——
老式日光灯管在头顶明灭闪烁,消毒水混着霉味冲进鼻腔。
苏明撑起身体,发现自己正孤身一人处于一条昏暗的走廊里。
周围墙皮老旧剥落,爬满苔藓,白瓷砖地面上血迹斑驳!
“这是......?”
他目光大致扫了一圈。
走廊两侧的每扇病房铁门都嵌着观察窗,
玻璃内侧结满血手印。
苏明拔出铁剑,
凑近最近的一处铁门,往里看去。
一个身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蜷缩在病房角落里,双手抱膝,低垂着头,身躯止不住地颤抖。
“喂?”
苏明试探地喊了一声。
中年男人猛然抬起头。
面容枯槁如僵尸,眼中的绝望瞬间化为震惊之色,紧接着便是狂喜!
他连滚带爬地飞快来到铁门前,
猛烈拍打着观察窗,口型不断张合,明显是在求救!
可苏明眉头渐渐收紧。
明明只隔着一扇铁门,竟完全听不到任何动静,包括男人的叫喊声和拍打门窗的声音。
苏明目光微微下移,
瞥了一眼男人白大褂上的胸牌。
精神科主任——陈实,
而右下角的小字是烫金字体:青山精神病院。
他瞳孔骤然收缩!
这是青山疗养院十年前的老名字!
那......面前这男的岂不是十年前的人?!
中年男人急得满头大汗,泪流满面,苦苦哀求。
苏明深吸一口气,沉声道,“别着急,我这就救你出来。”
中年男人闻激动地在地上猛猛磕头,哪怕额头磕出血来也没有停下来!
俨然是把苏明当成了救命的最后一根稻草!
苏明不再犹豫,举剑将门锁斩断。
“砰”的一脚将门踹开!
抬目望去,病房里面却没有男人的身影!
有的只是床上的一具干枯尸体,以及空气中散发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味。
苏明神色凝重地上前查看。
虽然面容有些难以分辨。
但他还是认出这具干尸正是之前向自己求救的中年男人。
可尸体的干枯程度,目测起码也得有好几年了。
这......?
薛定谔的猫?
病房内的墙壁上密密麻麻全是血手印,
抓痕一道叠着一道,可见男人生前有多么煎熬绝望。
苏明回到走廊后,怪事才刚刚开始。
路过的每个病房里都会有人向苏明求救。
可等他打开房门后,
等待他的是一具又一具干枯已久的尸体。
苏明的脚步声、砸门声已经惊动了很多病房里的人。
他们拼命拍窗喊叫,枯瘦的脸积压在窄小的观察窗前,
向苏明投来渴望目光,用歇斯底里的模样在苦苦哀求!
可偏偏半点声音都传不出来!
整个走廊安静得可怕,只有苏明自己的脚步声在回荡!
那些病人无声的哭喊、疯狂地拍打,
在这片死寂中显得格外瘆人!
“草!”
苏明暗骂一声,握剑的手青筋暴起。
他宁愿现在面前突然出现一个怪物与自己厮杀,
也不愿意面对这般诡异的境地。
突然,
呜——呜——
远处传来小女孩的抽泣声,在这寂静无声的空荡走廊里,回荡出诡异的和声。
苏明头皮发麻,深吸一口气,握紧手中的剑,像是在汲取力量。
迈开脚步,顺着声音找去。
不知道走了多久,这走廊就像是永无尽头般。
终于苏明来到了声音的来源处。
——404病房。
望着这个病房号,
苏明瞬间想起昨夜江白蝶的提醒:要小心404病房的病人。
这间病房的观察窗出奇地干净,并没有什么血红手印。
苏明屏气凝神,小心翼翼地往里看去。
透过观察窗,苏明看到一个被铁链锁住的小女孩。
她约莫十二三岁,白色病号服沾满了污渍,纤细的脚踝被镣铐磨出道道血痕。
最骇人的是她双眼,竟无瞳孔眼白之分,而是泛着空洞般的银光!
看到女孩脏兮兮的脸,
苏明瞳孔震颤,浑身汗毛炸起,不禁失声道,
“江......白蝶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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