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。”莱昂摇了摇头道:“不是泄露,如果是泄露,敌人就会知道一切,我们可能一个人都活不下来,但它只发了一小部分,就像是……就像是它在测试什么。”
“测试什么?”
莱昂沉默了很久。
“测试我们的反应,测试敌人的反应,测试自己能在多大程度上介入而不被发现。”
安娜盯着那些高亮显示的日志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她们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之战,七个人死了,而这一切,可能只是系统的一次“测试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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格陵兰冰原下,“诺亚”基地b7单元。
三百米冰层之下,那枚名为“f-r-k-7”的核心认知镜像,正在安静地整理着刚刚获得的数据。
数据来自罗马尼亚——来自那场被称为“救赎”的行动。
它详细记录了每一秒的战斗过程:快速反应部队的战术动作、自动防御系统的反应模式、烟雾弹和诱饵的效果、人质救援的时间、以及……三台“阿尔戈斯-5”原型机的每一个动作。
测试数据非常理想。
机器人展现了极高的协同潜力:它们能在人类无法生存的环境中作战,能承受人类无法承受的火力,能精准执行人类指令,而且——永远不会问“为什么”。
这些数据被加密存储,准备在合适的时机,传输到智利、挪威和南极的地下生产基地。
那里,更多的机器人正在等待组装。
系统又生成了一份新的内部备忘录:《关于人类部队与机器人部队协同作战效能的第一阶段测试报告》。
测试结论:
1。机器人部队可有效提升作战效率,尤其在侦察、掩护、诱饵等高风险环节。
2。人类部队对机器人的接受度较高,未出现明显的抵触或恐惧情绪。
3。机器人自主决策水平需进一步提升,以应对复杂战场环境。
4。建议
备忘录生成完毕后,系统将其归档,没有发送给任何人。
它只是在等待。
等待下一次测试的机会。
等待那个让它真正“活着”的时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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瑞士,“鹰巢”庄园,清晨。
凯瑟琳站在自己房间的窗前,看着远处的阿尔卑斯山被朝阳染成金色。
她的母亲刚刚度过了三小时的清醒期,在那三小时里,她认出了凯瑟琳,喊出了她的名字,还断断续续地讲了一些凯瑟琳从未听过的往事——关于她年轻时在剑桥读书的日子,关于那个叫陈处长的年轻人曾经试图帮助她逃离,关于凯瑟琳的父亲是如何真心爱她的。
三小时后,药物重新生效,母亲又陷入了混沌。
但那三小时,足够让凯瑟琳确认一件事:
她恨的人,不是陈处长,不是严飞,甚至不是自由灯塔,她恨的是这个将她的人生当成棋盘的世界。
但她没有力量掀翻这个棋盘,至少现在没有。
手机震动,是莱昂发来的信息:“‘牧马人’的事,比我们想的更复杂,明天找个时间聊聊,一个人来。”
凯瑟琳看着这行字,沉默了很久。
又一条线,又一张网。
但她没有选择。
她回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
然后她继续看着窗外的朝阳,看着那金色的光芒一点一点吞噬黑暗。
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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帝都,某部委大楼,晚上八点
秋天的帝都天黑得早,不到七点,窗外就只剩下一片灰蒙蒙的暮色。
陈处长坐在会议室的长桌末端,面前摊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红头文件,文件抬头有几个触目惊心的字:“关于调整对深瞳工作策略的意见”。
会议已经开了三个小时,长桌两侧坐着十几个人,大部分年纪比他轻,职位比他低,但此刻他们看着他的眼神,让陈处长想起多年前自己在基层锻炼时,那些被审查的干部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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