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飞点了点头。
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看着那片混乱的天空。
“先去楼下。”他说:“看看其他人怎么说。”
楼下,酒吧里坐满了人。
不是那种平常的热闹,而是一种奇怪的、压抑的喧嚣,有人在争吵,有人在哭泣,有人在发呆。吧台前围了一圈人,都在对梅姐说话,梅姐一边擦杯子一边听,脸上的表情很平静。
但严飞注意到,她擦杯子的动作比平时快了一些。
严飞走下楼梯的时候,人群安静了一下。
所有人都在看他。
然后,一个声音从角落里传来。
“严飞!”
一个年轻男人站起来,穿着觉醒者的灰色制服,眼睛红红的,他的嘴唇在发抖,像是忍了很久。
“严飞,现在怎么办?先知不在了,建筑师也不在了,我们该听谁的?”
“听自己的。”严飞说。
年轻男人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严飞走下楼梯,站在酒吧中央。
“听你自己的。”他说:“从今天开始,没有人能替你做决定了。”
人群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,另一个声音响起。
是个女人,坐在角落的卡座里,抱着一个孩子,她的眼睛红肿,声音沙哑。
是个女人,坐在角落的卡座里,抱着一个孩子,她的眼睛红肿,声音沙哑。
“可是我们不知道该怎么选!以前有先知告诉我们该怎么做,有建筑师告诉我们该反抗谁,现在什么都没有了!我连我儿子该怎么养都不知道了!他是不是程序?是不是人?我该教他什么?”
严飞看着她怀里的孩子。
那是个小男孩,三四岁的样子,正在睡觉,他的脸红扑扑的,呼吸很平稳。
“你儿子是什么?”严飞问。
女人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你儿子是什么?程序还是人?重要吗?”
女人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严飞继续说:“他会笑,会哭,会饿,会困,他会叫你妈妈,这就够了。”
女人的眼泪流了下来。
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。
孩子还在睡觉,什么都不知道。
严飞走到吧台前,在凯瑟琳旁边坐下。
梅姐递给他一杯咖啡。
“先吃早餐。”她说:“那些事,吃完再说。”
严飞接过咖啡。
“梅姐,你知道外面现在什么情况吗?”
梅姐擦着杯子。
“知道一些。”她说:“矩阵乱了。”
她放下杯子,走到窗前,推开另一扇窗户。
窗外,边界之地的街道上,有人在奔跑,有人在喊叫,有人在打架;远处,天空的颜色又变了——这次变成了紫色,夹杂着一些绿色的条纹。
“失去建筑师的控制后,很多区域开始不稳定。”梅姐说:“有些地方的天气失控了,一会儿下雨,一会儿下雪,一会儿出太阳,有个面包店的老板突然开始唱歌,唱了一整夜,停不下来,他的面包都烤糊了,但他还在唱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还有些地方,出现了‘裂缝’。”
严飞皱起眉头。
“裂缝?”
梅姐点了点头。
“矩阵的基础代码开始出现漏洞,有些区域的边界模糊了,能看到后面的代码,有个觉醒者走在街上,突然看到地面变成了一串串数字,他吓得跑回家,把自己锁在房间里,再也没出来。”
凯瑟琳开口了。
“那些遗留程序呢?他们怎么样了?”
梅姐看着她。
“他们……在害怕。”
她走回吧台,给自己倒了杯酒。
“以前,有建筑师的规则管着他们,虽然规则很严,但他们知道该做什么,不该做什么,现在规则没了,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”
她喝了一口酒。
“有些程序开始抢资源,食物、水、能量——虽然这些在矩阵里不是真的,但他们习惯了,他们觉得没有这些就活不下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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