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两人……距离地面仅剩数十米、生死一瞬的危急关头,
秦般若动作骤然一变。
她腾出一只手,精准探向身后,瞬间打开了背负的小型收纳背包。
伴随着清脆的机械弹开声响,藏在衣服背部夹层的降落伞瞬间弹射展开。
巨大的伞面瞬间撑开,猛地兜住高空的气流,产生极强的缓冲阻力。
急速下坠的冲势被瞬间强行拉扯停滞,强劲的拖拽力稳稳托住两人身躯。
秦般若手臂发力,将林远搂在怀中,不让他有半分脱手的可能。
两人紧紧相拥,在距离坚硬地面仅剩半米的极致惊险距离,骤然稳稳悬停在半空。
刚才还致命急速坠落的身躯,此刻彻底止住下坠趋势,安稳悬浮在低空之中。
饱满的降落伞兜着晚风,带着两人的身躯缓缓飘荡,轻柔摩擦过地面的表层空气。
伴随着轻柔的气流缓冲,两人的身形稳稳落地,双脚平稳踩在坚实的地面上。
落地的瞬间,所有惊险与失重感彻底褪去,只剩下极致的后怕席卷全身。
林远浑身汗毛倒立,后背早已被密密麻麻的冷汗彻底浸透。
他整个人僵硬站在原地,大脑一片空白,彻底被刚才的惊险场面吓懵了。
短短数秒的高空坠落,让他真切体验了一把直面死亡的绝望与恐惧。
方才他打心底认定,自己这次必死无疑,绝对会狠狠摔落在地殒命。
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和秦般若一同殉情、葬身高空坠落的心理准备。
谁也没想到,秦般若早有准备,从始至终都只是在故意吓他。
两人双脚稳稳踏在地面的那一刻,惊心动魄的高空危机……彻底落幕。
秦般若眼底的冰冷执拗尽数消散,唇角勾起一抹极具玩味的明艳笑容。
她身姿轻盈前倾,快步凑近僵硬伫立的林远,缓缓俯下身,凑到他的耳畔。
她温热的气息轻轻扫过林远的耳廓,软糯又戏谑的低声呢喃响起。
“好玩吗,臭弟弟,瞧你都吓得出冷汗了呢。”
耳边传来的戏谑话语,瞬间点燃了林远心底积压的怒火与憋屈。
林远双目圆睁,死死瞪着眼前肆意捉弄他的女人,眼底满是怒意。
他再也压制不住情绪,抬手用力一把将贴身的秦般若狠狠推开。
“开这种玩笑有意思吗?!”
面对林远满腔怒火的质问,秦般若丝毫没有收敛,反而眨着澄澈灵动的绝美眼眸。
“很有意思啊。”
她眉眼弯弯,一脸坦然无辜的模样,语气轻快又俏皮。
想起刚才数百米高空坠落、直面生死的极致恐惧,林远瞬间火冒三丈。
她简单轻飘飘的四个字,彻底击溃了林远最后的耐心。
怒意翻涌的林远……不愿再多停留半分,转身抬脚就朝着前方快步走去。
“你真是疯子!神经病!”
看着他愤然离去的背影,秦般若丝毫没有慌乱,反而笑得愈发明媚动人。
清脆娇俏的笑声……%%在夜色中轻轻回荡,媚态百生,风情绰约。
见林远脚步决绝,是真的动了怒气,秦般若这才收起玩笑的神色。
“没错啊,我是神经病,被你发现了呢,咯咯咯。”
清脆的嗓音带着几分慌乱与软意,连忙开口讨要原谅。
她连忙收敛笑意,身姿轻盈快步追上前,紧紧跟上林远的步伐。
“我错了嘛。”
话音落下,她亦步亦趋跟在林远身后,认认真真低头道歉,模样格外乖巧。
“喂,你真生气了啊?”
浓稠的夜色绵延在整片城市街巷,静谧又深沉。
街边的路灯次第亮起,昏黄柔和的光晕温柔洒落。
灯光落在地面,将林远与秦般若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。
暖融融的灯光穿透微凉的夜风,轻轻笼罩住道路上的两道身影。
两道交叠的影子平铺在路面上,随着两人的脚步轻轻晃动。
晚风缓缓吹拂,抚平了方才高空惊魂的凛冽戾气。
林远依旧心头憋着一股火气,脚步不停,刻意加快了前行的速度。
一想到秦般若方才拿性命肆意开玩笑的举动,他心底的怒意就久久无法消散。
’
整条街道安静寂静,只剩下夜风掠过枝叶的轻微沙沙声响。
他后背依旧沁着薄凉的冷汗,方才生死一线的恐惧感依旧萦绕在心间。
秦般若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身后,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戏谑笑意。
她身姿纤细窈窕,乖乖跟随着林远的步伐,模样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乖巧。
她不敢再随意开口打趣,只是默默跟着,耐心等着林远消气。
绝美的脸庞上带着浅浅的愧疚,眸光柔柔地锁定着前方的背影。
……
一夜静谧悄然流逝……
窗外的天色……缓缓亮起,澄澈的晨光漫过整座城市。
第二天清晨,林远在秦般若的家中缓缓睁开双眼,彻底从沉睡中苏醒过来。
他不愿继续留在这里叨扰对方,
林远心里……也依旧记挂着昨夜……高空之上惊心动魄的闹剧。
林远不愿再多停留。
经过一整晚的休养调理,他身上此前……打斗留下的伤势……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,身体不再有明显的痛感,气力也尽数回归。
天色刚蒙蒙透亮,林远便早早起身,洗漱完毕后径直走进厨房,动手准备起了早餐。
林远手法娴熟,有条不紊地备菜、烹饪,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,没有丝毫拖沓。
忙活片刻,一桌简单却精致的早餐便稳稳摆放在了餐桌上。
做完这一切后,林远拿出一张干净的白纸,提笔写下一行字迹,轻轻压在餐盘边缘。
确认一切妥当,他没有丝毫留恋,轻手轻脚带上房门,独自离开了秦般若的住处。
……
时间缓缓流逝,转眼来到上午十点,屋内的晨光已经变得明亮柔和,铺满了整个房间。
秦般若才揉着惺忪睡眼,迷迷糊糊地从卧室里走了出来,眉眼间还带着未散尽的慵懒睡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