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到傍晚时分,林盼儿背着沉甸甸的背篓往村里走。还没到村口,就听见几个妇人的谈话声飘了过来。
“你们听说了吗?林大江一家子这是造了什么孽啊,”一个尖细的声音说道,“从早上开始就在茅房里进进出出,连口水都喝不下。”
“可不是吗?”另一个沙哑的声音接话,“连他家那头养得膘肥体壮的肥猪都拉得站不起来了,躺在猪圈里哼哼唧唧的。”
“这不是现世报是什么?”第三个声音带着几分幸灾乐祸,“以前盼儿在他们家时,他们不是过得挺滋润的吗?整天大鱼大肉的。现在跟盼儿断绝关系,活该遭这罪!”
“可不是嘛,”第四个声音附和道,“还好盼儿跟他们断得干净,不然肯定跟着倒大霉。现在看人家过得多好,天天笑嘻嘻的。”
林盼儿听着这些议论,嘴角不自觉地扬起。十一年的虐待之仇,她要慢慢讨回来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的脸上,在她眼底投下细碎的光斑。
回到楚家,院子里飘着柴火的香气。楚大娘和纪夏玉正在灶台前忙活,锅里的水已经开始冒泡。
“夏玉姐,先烧一锅水。”林盼儿将背篓放下,从里面取出两只肥硕的野鸡。野鸡的羽毛油亮发亮,看起来格外诱人。
纪夏玉转过头,看到野鸡时惊讶得差点打翻手中的碗:“盼儿,你也太会享受了吧?前两天刚吃了兔子肉,今天又要炖鸡?这么吃得消吗?”
“有什么关系?”林盼儿一边熟练地给野鸡放血,一边笑着说,“我还在长身体呢,多吃点肉才能长高长壮实。再说了,这野味多补啊。”
“那也用不着一下子炖两只啊,”纪夏玉心疼地说,“留着卖了换钱不好吗?现在银钱这么难挣。”
林盼儿将鸡血小心地接在碗里,笑道:“一家这么多口人,一只哪够分?再说了,夏玉姐,你见过鸡血豆腐吗?”
“鸡血还能做豆腐?”纪夏玉满脸震惊,“这是什么稀罕玩意儿?”
“不仅能做,还特别好吃呢。”林盼儿手上的动作不停,“鸭血牛血都能吃,不过我觉得鸡血做出来的最嫩。”
纪夏玉将信将疑地看着林盼儿熟练地处理野鸡,厨房里很快飘出诱人的香气。就在这时,一个脚步虚浮的身影出现在院子外。
林大江面如金纸,双眼凹陷,整个人看起来萎靡不振。他扶着院墙,虚弱地开口:“纪大爷......”
纪夏玉放下手中的活计,冷着脸走出来:“我爹不在,你找他做什么?”
“盼儿啊,”林大江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,“我想借你家牛车,去邻村看大夫......”
话还没说完,他就捂着肚子,弯着腰往茅房的方向跑去。他的脚步踉跄,像是随时都会摔倒。
“夏玉姐。”林盼儿从厨房探出头,眼中闪过一丝狡黠,“告诉他村里就有大夫,比邻村的更厉害。”
纪夏玉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等林大江从茅房出来,她说:“咱们村上有医生,你去邻村干嘛?”
“我们村有医生,是谁?
“就是盼儿。邻村的大夫说她的医术比自己高明多了。怎么样,没想到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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