叮——
商芜的手机屏幕上突然冒出一句话。
你出来曝光,致使别人名誉损毁,照片传播影响恶劣,当然犯法。
她愣了下,删掉对话框里想嘲讽陆让的话,默默发送一个感谢的表情。
两人的对话就此终止。
商芜看一眼瘫在沙发上熟睡的季雨,琢磨着明天把沙发扔了再换个新的。
谁知道季雨有没有得传染病,平时动不动就往她家里跑。
以前季雨喝醉酒不回家,跑她这儿来的时候,一定会有她亲手做的醒酒汤蜂蜜水。
商芜还会为季雨换上自己的舒适睡衣,哄着她上楼睡觉。
对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朋友,她自认为对季雨和对自己家里人一样好。
只可惜,人心是黑的,哪怕放自己的血喂给季雨,这种人也不会记得她半分好。
商芜眼神泛冷,走过去,抓起毯子往季雨的方向扔。
毯子掉在地上,看起来是季雨不老实弄掉的。
商芜上楼,没再管季雨的死活。
第二天季雨醒来的时候都惊了。
衣服没换鞋没脱,没有醒酒汤没有热腾腾的早餐,毯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,嗓子生疼,直接冻感冒。
季雨正翻箱倒柜找药,看到商芜出来就抱怨质问:“昨天你怎么没照顾我啊?鞋都没给我脱!”
商芜内心冷笑,下楼解释:“我昨天也喝多了,特别难受,没有力气帮你做这些。”
她揉着脖子下来:“你又不缺钱,请个佣人在家里照顾你吧,一喝醉酒就跑到这里来干嘛?”
“你不就是照顾我的佣人?”季雨心情不爽,话也脱口而出。
商芜脚步一顿,隔着岛台,轻飘飘地朝她看过来。
季雨不知为何,有些微微的心惊。
她咽了咽口水,赶紧解释:“我,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商芜轻轻一笑:“我知道,总之以后你喝醉了别来我这里,最近公司太忙,我也要保证睡眠,不能没有精力。”
季雨没觉得不对劲。
毕竟每年的这个时候,商芜确实都特别忙。
但忙完一阵,等新品发布以后,珠宝大卖,她就可以风风光光的享受夸赞了。
季雨托腮,心情大好地盯着商芜,半开玩笑道:“阿芜,以后要是词不要你,我要你,高薪聘请你做我的专属代笔,给我做一辈子的设计,怎么样?”
她是真觉得会有这么一天。
商芜自顾自泡了杯咖啡,闻笑了。
“说不定将来不是周词不要我,是我甩了他。”
“你甩他?”季雨露出夸张的不信表情,“你才不舍得甩了他,傻子才不做乘舟的总裁夫人!”
商芜慢悠悠喝了一口咖啡,靠在岛台笑笑没说话,只有眼底冷光在闪动。
季雨很少大早上起来上班,倒在沙发上又睡了个回笼觉。
商芜离开家,目的地是鼎丰律所。
上次她接连去鼎丰和监狱,周词只问了她去见哥哥的事。
很显然周词盯的是监狱,不是她的行踪。
商芜去鼎丰签订正式的委托合同。
她与陆让面对面坐着,签字之后,将合同文件郑重地交给对方。
“陆律师,我哥哥就拜托你了。”
陆让接过合同,签上名字。
这份酬金非常不合理的合同,他们都知道代表什么。
“你说你哥那边被盯得紧。”
陆让抬眸看着商芜:“我去调查你哥的事,会惹人注意吧。”
商芜漫不经心道:“是啊,不过陆律师要是连处理这个的能力都没有,那就别做鼎丰的台柱子了吧。”
“你知道怎么处理?”陆让靠在椅子上,“说来听听。”
商芜顿了顿,认真望着他:“金水的律师负责我哥案子整整三年,没有为他争取到哪怕一天的减刑,这件事,足以让他们对家嘲笑,足以让鼎丰下场,为他们展示一波真实的实力。”
两家律所同时占据行业内顶尖地位。
周词身后的金水律师团,多得是国外法学院毕业回来的高材生。
至于鼎丰。
商芜并不了解鼎丰的律师实力,甚至也没特地去了解陆让怎么就成鼎丰最好的律师了。
可她知道,能和乘舟扶持的律所打得有来有回,没有资本介入,一定有过人之处。
商芜收回思绪,勾唇望着陆让:“我分析得怎么样?”
陆让搅动咖啡,眉眼被热气模糊。
昨晚女人苍白的脸色还历历在目。
他淡道:“你有这个心思,不如处理好身边乱七八糟的人。”
商芜的笑意僵住。
她初见陆让觉得对方话少事少,非常适合为她办事。
可她没想到,陆让三番两次嘲讽她对未婚夫出轨的事不作为。
这些丑事和被背叛的伤疤,以及隐忍的原因,没必要拿出来与人说。
话不投机,商芜起身就走。
陆让忽然伸手,拉住她的胳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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