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暴的精神波动突然涌进林晚的意识,带着金雕特有的清冽。
她仰头望去,金雕正掠过天空,划船一道漂亮的轨迹。
阳光透过灌木丛洒在地上,形成斑驳的光斑。
“先停一下。前面有情况。”
两只幼熊停下脚步。
较大的那只前爪陷进松软的腐叶里,较小的则用后爪扒着树干,两只都歪着脑袋看向林晚。
林晚拍了拍阿嗷的脑袋,“阿嗷,先去前面看看,有什么情况及时退回来再说。”
天狼点了点头,微微屈身,四肢发力一个健步先头冲了出去。
苏棠有些疑惑的看了林晚一眼,“怎么了?”
“雷暴说前面有个水塘,我让阿嗷先去探探路,运气好的话,今晚我们就在水塘边休息了。”
林晚微笑的说道,“到时候,食物和水应该都能解决了。”
阿嗷的动作很快,停在原地等待的小队没过多久就收到了阿嗷的消息。
一声清亮的狼嚎过后,林晚招呼众人向着水潭的方向走去。
“阿嗷说水塘那边目前没什么危险,应该是安全的。”
“哇,那不是说可以好好的洗个澡了。”
苏棠有些期待的开口说道。
林晚也是非常认同的点了点头,之前苏棠没有提起还好,现在苏棠一说,她突然也感觉身上有些黏糊糊的不舒服。
之前饮用水还充足的时候,两个人还能用水打湿毛巾互相清理一下,最近再这段时间再荒野上的徒步,食物和饮水都变得有些紧张,两个人已经有好几天没有清理个人卫生了。
荒野上的焦土在烈日下泛着白晃晃的光,连风里都裹着灼人的热浪。
林晚伸手扯了扯沾在脖颈上的汗湿衣领,喉结有些难受的动了动,水壶在昨天就已经彻底的空了,如果不是两只小熊发现的浆果支撑,一行人能不能坚持到现在都还两说。
此刻每咽一口唾沫都像在吞砂纸。
她摸了摸没精打采的窝在怀里的团子,原本金灿灿的皮毛此刻也显得有些黯淡。
\"再坚持会儿,团子。马上就要到了。\"
听到主人的安抚,团子的尾巴轻轻抖了抖,有气无力的“喵呜了一声”。
\"还有多远啊?\"苏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这位短发医生用手中的短刃挑开挡路的荆棘,汗水顺着下巴滴在战术靴上,\"刚听阿嗷的声音,应该就是在这个附近了。\"
林晚没有回答,只是用手中的铁棍努力拨开眼前的拦路的灌木,向着前面走去。
当众人终于艰难穿过了灌木丛后,一片略显开阔的草地出现在了眼前。
草地的中间,一个不算大的水塘正在微风下波光粼粼的闪烁着。
阿嗷正趴在水塘边,阿嗷用前爪扒拉着地面,狼首几乎贴在地上,伸着舌头大口的痛饮着潭水。
清冽的水在谭中,泛着微微的荧光,那是末世后野外水源常见的变异特征,但比起被彻底污染的毒潭要清澈多太多,至少能喝能解渴。
两只小熊最先受不住诱惑冲了出去。
一直无精打采的团子也是在林晚的怀里一个借力,向着水潭窜了过去。
雷暴还在天上不断的转着圈,为众人做着警戒。
\"棠棠,终于到了。\"林晚冲苏棠点头,\"看阿嗷和团子他们喝了都没什么问题,应该是未被污染的地下水渗到了地面形成的。\"
“为了保险期间,一会儿喝之前,最好还是再过滤加热一下的好。”
“等不住了,我先打点水洗个澡,实在是受不了了。”苏棠将背包往地上一丢,也是跟着几个毛孩子向着水潭跑了过去。
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的小铁晕晕乎乎的从背包里爬了出来。
林晚有些好笑的上前将它揽在了怀里,也是迈步向着水潭走了过去。
此时的,阿嗷已经把狼首彻底的扎进了水潭里。
变异后的天狼需要更多水分维持体能,水花溅在林晚的裤腿上,在晒得发硬的布料上晕开深色的痕迹。
苏棠跪坐在地,双手捧起水往脸上拍,水珠顺着下巴流进领口,她低笑出声:\"总算是活下来了啊,有谁的感觉真好啊。\"
林晚没有着急。
她解下背包里的玻璃罐,小心地舀了半罐水对着阳光看了看。
水很清澈,几乎没有什么肉眼可见的杂质,只是微微的蓝光闪耀下,显得有些梦幻。
\"晚晚?\"苏棠递来捧满水的手,\"发什么呆呢?\"
林晚这才低头看去,掌心的水倒映着她晒得发红的脸。
轻轻的喝了一口。
喉间的灼烧感在接触凉水的瞬间消散,她闭了闭眼,胸腔里浮起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喝足了的阿嗷突然用狼首蹭她的胳膊,湿漉漉的鼻尖弄得她浑身是水。
林晚笑着揉了揉它耳后。
“阿嗷幸苦啦。”
契约纽带里传来阿嗷的愉悦,暖融融的。
她转头看向苏棠,对方正用水壶从水潭中取水,发梢滴着水珠,眼睛亮得像星星。
\"先把所有水壶都装满。\"
苏棠把装满水的水壶抛给她,\"然后我要跳进水里痛痛快快得洗个澡。\"
\"被闹了,还不知道水下面有没有危险呢。\"
林晚晃了晃水壶,水声清脆。
“这多简单啊,让小铁下去看看就是了。”
苏棠有些促狭的看了一眼正一无所知的趴在水潭边喝水的小蜥蜴。
“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的嘛,你说对不对?”
林晚白了苏棠一样,“真那你没办法,小铁有多担心你还不清楚?亏你想的出来,让它去帮你探路。”
虽然嘴上说着不同意,但林晚还是主动和小铁沟通了一番。
小铁还是一如既往的怂,不过在听到林晚他们都会在岸边帮它压阵后,还是鼓起勇气一个出溜钻进了水中,向着水底探查了过去。
林晚望着远处被热浪扭曲的地平线,那里隐约能看见九峰山的轮廓,像头沉睡的巨兽。
云溪村...还在更东边。
她低头再次喝了口水,凉意顺着喉咙流进胃里,突然觉得这一路上的艰难险阻,都在这一捧清水里有了意义。
\"等小铁回来吧。\"林晚对苏棠说。
苏棠挑了挑眉,“没问题,放心吧,那小家伙有多滑溜你还不知道吗?遇到危险了,肯定会提前跑回来的。”
阳光渐渐西斜,水洼在碎石圈里泛着幽蓝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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