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宋清寒,你站就好好……”她短促的话还没说出来,腰肢就被男人扣住,宋清寒抱着她连连后退了足足五米,才忽然站定。
秦暮暖还没完全站稳,炽热的吻就迎面落了下来。
男人一只手扣着她的腰,一只手抬起她的下颚,细细密密的吻啄着她的唇。
海岸线另一侧,月光逐渐笼升。
秦暮暖一时间忘了闭眼,怔怔的看着近在咫尺的英俊脸庞。
有那么几秒,时间仿佛静止。
回去的路上,秦暮暖坐在副驾驶,身侧男人把后备箱的薄毯拿出来,丢到了她身上。
她没吭声。
等车辆开出去了许久,她才道,“宋清寒,你对我的喜欢有多少?”
男人挑唇,“你希望我有多少?”
秦暮暖偏开脸,静静的看向窗外。
隔了足足五分钟的时间,才缓慢道,“从前有一个画家,他什么都不会让,只会画画,从小到大基本上每天都泡在自已的画室里,不厌其烦的画一株向日葵。”
她抬手,隔着车玻璃描摹圆月的轮廓,“因为那株向日葵是他妈妈在世的时侯给他种下的。”
宋清寒嗯了一声,静静的等着她把故事讲完。
“可能正是因为这种原因,画家到了成年仍旧只会画向日葵。”
秦暮暖指节骤顿,“可后来忽然有一天,家里的佣人告诉她,后院里的花根本不是向日葵,而是舌状花。”
“最开始他不信,甚至恼羞成怒。”
“因为自已画了十多年的向日葵,现在却有人告诉他,他画错了。”
“可后来他问了很多人,不管是身边的朋友还是陌生人,都告诉他,他后院的花是舌状花,根本不是向日葵。”
“你说这个结果,是不是挺讽刺的。”
秦暮暖自嘲般的笑了一声,“画家这么多年来信以为真的一切,没想到都是假的,他的人生就好像一个赤裸裸的骗局。”
而且这个骗局,贯穿了他之前的大部分人生。
车辆等红绿灯的间隙,男人淡淡睨了她一眼,“他花的是向日葵,那就是向日葵。”
他补充,“没有舌状花。”
秦暮暖呼吸猛窒,“可向日葵不是舌状花。”
“重要吗?”宋清寒手搭在方向盘上,淡淡嗤笑,“只要你愿意,它可以是其他任何花。”
重要的根本不是花本身,而是画家的心。
只要他想,他画的可以是向日葵,也可以是舌状花。
甚至,可以是其他任何花。
简简单单的一句话,宛如醍醐灌顶,秦暮暖怔怔的抬眸看着男人的侧脸,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破土而出。
……
秦暮暖让了一个梦,梦里她站在成片的向日葵花海中。
那是一个花园。
是她梦想中仲夏夜之梦的花园。
她提着裙摆走过去,穿过茂密的向日葵花海,远远的看到一个穿着燕尾服的男人,手里拿着画笔,正在安静的作画。
男人放下画笔,主动朝她招手。
她虽然看不清男人的脸,却还是亦步亦趋走了过去。
等走近,她愣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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