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先是受了伤,在那阴冷的山坳里待了小半日,晚上又淋了雨,要是发起热来就不是这几碗药能治过来的了。”
她说着,特意学了下葛大夫听闻姜琼月不肯吃药,气得脸上肉都要横过来的模样。
“而且葛大夫说了,要是国公府不需要府医,他可就永远回乡下去,再也不回来了。”
“别...我喝,我喝还不行嘛。”
姜琼月还指望着葛大夫留在府上,好好为谢玉宸调理身子呢。
她可不想再因为苏瑾安,打翻谢吟的醋坛子。
酸涩味冲的药汤下肚,姜琼月整张脸都皱成一团。
忙又塞了好几个葡萄进嘴里,才化解了那股子几乎要呕出来的味儿。
两个丫头看着她的样子不由发笑。
央朝第一女将竟然怕喝药,这说出去谁信呢。
就在姜琼月把碗递还给景瑜的当口,何景初一脑袋汗地从外面进来。
“姑娘,礼部张大人送来慰问礼,咱们收还是不收啊?”
“还有送礼的?”
姜琼月差点被葡萄籽噎住。
她看了看满院子大大小小的礼盒,扶额摆手。
“退退退,除了宫里的赏赐留下,其余的都退回去。”
俗话说无功不受禄,就算她保耶律桀促成了和谈,一跃成为两国的功臣。
可国公府这般门庭若市,未免也太招摇了,极容易被有心之人诟病。
“以后再有送礼上门的,一律拒收。”
姜琼月道。
何景初得了命令,连忙又跑出门去。
许是察觉到自家姑娘有些不自然地扭动着后背,朝华轻轻地抓住了她那想要去挠痒的手。
"姑娘,您可千万别乱动,"朝华轻声劝道,"背上那些细小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了。现在若是去抓,恐怕会再次裂开,加重伤势。"
姜琼月皱着眉头,苦着脸抱怨:"可是我感觉好痒啊。"
朝华想了想,提议道:"如果姑娘觉得难受,不如让奴婢拿来大公子送来的金疮药,再给您敷上一些,或许能够适当缓解一下痒感。"
见姜琼月点头同意,朝华便小心翼翼地扶她进屋,让她在榻上趴好,准备重新为她上药。
朝华的动作轻柔而细心,她先是用温水和纱布轻轻擦拭姜琼月的背部,清洁伤口周围的皮肤。
然后打开金疮药的盒子,用干净的手指蘸取适量的药膏,均匀地涂抹在姜琼月的背上。
药膏一接触皮肤,便传来一股清凉之感,姜琼月不由得轻哼一声,痒感减轻的同时,疲惫感再一次涌上,有些昏昏欲睡。
朝华见姜琼月打盹,从外间拿来一条干净的薄毯,给她盖上。
转身刚合上房门打算离开时,就看到谢吟站在院门口的月光下,银辉洒落,衬得他周身不惹一丝尘埃。
“二爷来了。”
朝华礼貌见礼。
“姑娘敷了药,此时睡下了,用不用奴婢去叫?”
谢吟摆手。
“不用,我看她一眼就走。”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