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一路将江妧送到住所楼下。
这一次,她没有像往常一眼着急下车。
司机也识趣的下了车。
后排的气氛比往常要冷上几分,但贺斯聿拉着她的手掌却是滚热的。
他牵了一路,生怕她会消失似得。
江妧路上打开车窗吹了一会冷风,吹散了不少酒意,思路也渐渐清晰起来。
当年的怀疑,在贺斯聿说出口的那一刻,就得到了证实。
那晚的男人,确实是他,无疑。
可又有许多细节对不上。
如果她没记错,贺斯聿那晚明明出了车祸。
据说是去接卢柏芝时出的车祸。
那道已经不太明显的疤痕,还留在他眉骨上方。
那应该是他身上唯一一道,跟她无关的疤痕。
江妧心里的疑惑太多,一时之间不知该从哪里问起。
最后还是贺斯聿主动开口,声音低得像夜色,“你想问,那晚我为什么会在那里对吗?”
不是疑问,是笃定。
江妧终于抬眼看他。
他侧脸半明半暗,手心却炙热,“其实我一直有安排人手在留意你的动向,比如参加什么饭局,饭局上有什么人,和什么公司合作之类的。”
“不是想插手你的事,只是想为你把把关。”
“就比如你之前去吉来应聘投资经理的一事,肖扬不是个好人,你在他那肯定会吃亏,所以我暗中给肖扬施压,让他不敢再打你主意。”
经他这么一提,江妧也回想起来。
当时她刚从荣亚离职,手里资金有限,就想着干脆先找个工作做着。
投了不少简历,大部分都石沉大海。
也有一些通知她去面试,其中就包括吉来。
她应聘时,hr对她原本还挺满意的,可贺斯聿去过之后,hr就改了口,说她不符合公司招聘要求。
她当时非常肯定,这件事跟贺斯聿有关。
只是那时候她以为,贺斯聿是想逼她低头,逼她回荣亚,才故意搅黄她的应聘。
时至今日她才意识到,贺斯聿这么做,还有更深一层的原因在里面。
那个肖扬,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因为在那之后没多久,肖扬亲自给她打电话,让她去给他做秘书。
语气说得很露骨,就差没直接开口让她去给他当情人了。
当时她还义愤填膺的想,贺斯聿也不是一点用没有,至少帮她挡了脏东西。
没曾想,他确实是在给她防脏东西。
“然后呢?”江妧半个身子侧向他,开始好奇接下来的事。
贺斯聿握紧她的手,继续说道,“所以我知道你在那边有酒局,就让人多留意,便提前得知你被人下药的事,匆忙赶过去。”
“原本是打算把你送去医院的,可我没想到卢柏芝等人会等在那边。”
“那会李媛可还并不信任我,担心布局被扰乱,我只能……乘人之危,因为我不想把你交给别人。”
或者说,交给任何人他都不放心。
他垂眸,向她道歉,声音低得几乎要融进夜色里,“对不起。”
真相摊开的那一刻,江妧五分庆幸,五分恼怒。
可那几分恼怒在瞧见他眉骨上的疤痕时,又顿住,问他,“那车祸又是怎么一回事?”
“当时因为耽误了时间,怕他们起疑,就自己驾车撞的路基,制造车祸转移他们注意力,好拖延时间去处理那些对你不利的监控。”
至于为什么耽误时间,两人都心知肚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