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婚五年陈今发现自己好像一点都不了解秦非墨。
不过,她也不想了解了。
她直接将袖扣扔进了垃圾桶。
有些东西,早就该扔掉了。
她说的,不止是这对袖扣。
秦非墨进入复苏室大概一个小时后,开始发热。
不过护士说这是正常现象,不用太紧张,但需要定时量一下体温。
陈今照做。
只是在第三次量体温时,被秦非墨攥住手腕。
她皱眉,试图抽回手。
秦非墨反而攥得更紧了,嘴里还不断呓语。
“别走。”
“陈今,别走。”
他并未苏醒,像是在做梦。
大概跟她有关,所以才会一直叫她的名字。
只是叫着叫着,又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的名字。
“别跳!孟蔷,你别跳!”
孟蔷?
应该是他那个初恋女友的名字吧。
秦非墨的表情也随之变得痛苦。
陈今无暇关注他的私事,只想抽回自己的手。
却未想到病床上的人突然猛地拉了一把,她一时不备,摔趴在他身侧。
他顺势搂住了她,呓语声更沙哑,也更清晰。
“陈今,不离婚好不好?”
“我们不离婚。”
虽然她知道他听不见,但陈今还是斩钉截铁的回答他,“不好。”
回应完,她直接抽身离开。
术后第三个小时,秦非墨醒了。
意识回笼的第一秒,他没有去感受伤口被开刀又缝合的拉扯感,而是几乎是本能地,猛地抬手看向自己的手掌。
空的。
“我的袖扣……”他声音嘶哑得厉害,像砂纸磨过喉咙。
陈今就坐在床侧边的椅子上,待秦非墨看向自己后,才回答他,“没看到。”
秦非墨愣了几秒。
监测仪的心跳数值忽然快了两格,发出轻微的嘀嘀声。
他撑着坐起来一点,牵动了伤口,额角渗出冷汗也不管,只是固执地重复。
“不可能……我明明记得,出事前那一刻我抓住了。我把它攥在手里的,我抓住了的,陈今,我把它攥在手里的,很紧。”
“为什么会没看到?是不是掉在救护车上了?还是手术室?”
他很少用这种近乎低微的语气跟陈今说话。
“不清楚。”陈今只是平静的提醒他,“下次别为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冒险了,命是自己的,别忘了秦家就只有你了。”
秦非墨慢慢松开了摊开的手,任由那只手无力地落在床单上。
无关紧要的东西吗?
可他为什么会觉得像是丢了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呢?
护士推门进来,见秦非墨醒了,就帮着看了一下仪器上的数据,做记录。
陈今过去跟护士了解了一下秦非墨的情况。
她问得很细节。
就像个关心丈夫的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