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!”
“嗤嗤嗤——!”
数支火箭腾空而起。
火光在半空划出刺目的弧线,下一刻,尽数扎入洒满火油的右舷甲板!
“轰——!!!”
烈焰冲天而起!
半边甲板瞬间化作火海。
两名护卫躲闪不及,身上甲胄沾了火油,火焰顺着甲片缝隙往里钻。他们惨叫着扑倒,拼命翻滚,被同袍用湿毡死死按住。
但火刚压下去一点,又有新的火油桶飞来。
“砰!”
一桶砸在囚舱前方,油液顺着木板流淌,迅速渗进门缝与地板的缝隙。
老伍长脸色终于变了。
对方从一开始,瞄准的就是囚舱!
所谓烧帆、烧船尾、凿船底,全是障眼与牵制。
真正的目的,是用四面火势逼得护卫救援不及,再把火油泼到囚舱周围,要把这一块地方烧成死地!
“所有人!”
老伍长一把夺过身旁战兵的铁盾,朝囚舱方向冲去。
“跟老子护住囚舱!”
“不能让火上舱门!”
十余名亲卫立刻紧随。
他们顶着浓烟往前冲。几人提着湿毡,有人抡起铁斧,劈开囚舱周围的木板,强行隔出一道防火带。
可才冲出几步。
“嗖!嗖!嗖!”
敌方外围小船上的弩手,根本不射别人,只盯着所有靠近囚舱的人射!
一名战兵举盾挡箭。
下一刻,两支带火的箭矢同时钉上他的盾面。火油顺着盾牌流下,烧到他的手臂。
“压住他们!”
“弩手呢!”
“主船弩手被左边缠住了!”
“后船怎么还没靠过来?!”
一名亲卫嘶吼。
可他话音刚落,后方江面便传来一声巨响。
“轰!”
护航大船试图转向支援,却被水下提前布好的铁钩绳索拽住船舵,船身猛然横斜。几艘小船从雾中扑上去,火油罐接连砸向它的船头与跳板。
护航船被逼得只能先灭自身的火。
“救不了!”
“他们过不来!”
“囚舱门口着了!”
有人绝望大喊。
老伍长猛地抬头。
囚舱外墙,已经烧起来了。
火油顺着墙面往下流,火焰紧贴着木板攀爬。舱门上那层厚厚的湿毡刚挂上去,便被一支火箭射中,火星钻入浸油木料,猛地从门缝中窜出一条火舌。
火油泼了一层又一层,引火草堆了一捆又一捆,囚舱四面都在烧,所有退路都被火焰堵死。
他们根本冲不进去。
“轰——!!!”
整座囚舱的顶棚,彻底坍塌!
燃烧的船板、断裂的横梁、滚烫的火油裹挟着烈焰,全部砸进了囚舱之中。冲天火柱自舱门与塌陷处轰然卷出,将周围数丈甲板映得一片血红。
所有人僵在原地。
几艘乌篷船见火势铺开,立刻开始往外撤。船头一转,黑影迅速融进江雾里,像几条滑不留手的鱼,转眼就退到火光照不到的地方。
只留下运囚大船燃烧在江心。
火光冲上夜空。
江风卷起漫天火星,水面被映得通红。
前后护航大船终于挣脱封锁,拼命朝主船靠来。
可一切,都已经晚了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