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尘收起神机法境,缓缓站起身,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,但步履稳健地走到了昏迷的张柏远身边。
他蹲下身,看着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瘟神此刻如同死狗般躺在地上,气息微弱,衣衫褴褛,满脸血污,哪里还有半分高人风范?
项尘凑近张柏远耳边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,低声笑道:
“张师兄,睡得可好?方才师兄的‘雄姿’,师弟我可是用神机法境记录得清清楚楚,分毫毕现。
你说,若是这影像流传出去,让南诏国子民、让截教同门、让吕岳师兄、让天下人都欣赏一下瘟神大人的别样风采……会如何?”
昏迷中的张柏远,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项尘继续慢悠悠地道:“当然,师弟我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。
毕竟同属截教一脉,我也不愿让师兄身败名裂,沦为笑柄。
今日比试,胜负已分。我的毒,师兄未能解开;而师兄的七息断魂散,奈何不了我。按照约定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转冷:“南诏国,服,还是不服?”
地上,看似昏迷的张柏远,眼皮剧烈地跳动了几下,胸膛起伏加剧。
他其实在喷血倒地时,没有完全失去意识,只是羞愤到了极点,无颜面对,索性装晕。
此刻听到项尘的话,尤其是那神机法境“流传天下”的字眼,如同冰水浇头,让他从头凉到脚。
身败名裂?沦为整个无量上苍的笑柄?被吕岳那个老对头嘲笑?被截教同门鄙夷?甚至被自己南诏国的徒子徒孙们暗中议论?
不!绝对不行!
他张柏远纵横上古,闯下瘟神名号,岂能晚节不保,受此奇耻大辱!
无尽的屈辱、不甘、愤怒在他心中交织,但最终,都被那可能面临的、比死亡更可怕的社死后果所压倒。
项尘这小子,太毒了!
不仅手段诡异,心思更是阴险到了极点!
沉默了足足十几息,仿佛经历了一场天人交战。
张柏远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,那双眼眸中充满了血丝,眼神复杂到了极点――有愤怒,有怨恨,有颓然,更有深深的无奈和……一丝认命。
他嘴唇翕动了几下,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,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:
“老夫……输了。南诏国……愿遵万象城号令。”
说完,他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,再次闭上了眼睛,但这一次,是彻底的颓然和放弃抵抗。
项尘脸上露出了笑容,那笑容在张柏远看来,如同恶魔的嘲讽。
但他知道,自己已经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了,把柄被人捏得死死的,实力不如人,毒术也比不过――至少这次输了,除了认输臣服,还能如何?
难道真被项尘亲手送入封神榜?
“师兄英明。”
项尘站起身,拍了拍手:“既然如此,便请师兄立下大道誓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