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玄迟很快得到了宫里的消息。
下午一回到御王府便告知宋昭愿,“长秋宫那边今日有了点动静。”
宋昭愿笑着问他,“是梁淑云过去问安了,还是有人去了琳琅轩传话?”
“梁淑云要养胎,近来不便出门,是彩云去了琳琅轩,想必是给她交代任务。”
楚玄迟不只在长秋宫安插了眼线,琳琅轩同样也有,他还想着把红俏收买。
收买宫人这种事越早越好,晚了便会被别人捷足先登,但贴身宫女不容易买通。
“养胎?”宋昭愿惊讶,“这才多久,远没到出不了门的地步,她身子如此娇贵么?”
虽说后宫嫔妃确实地位高些,但也不至于连个婕妤都能被这般,前世她管理后宫可没这样。
“谁说不是呢。”楚玄迟冷嗤,“一个乡下来的村姑,在宫里待了几天便比我家昭昭还金贵。”
宋昭愿听着这话就很不舒服,没好气的瞪他一眼,“慕迟确定要拿妾身与她想相比?”
“我的错。”楚玄迟忙道歉,“她哪来的资格与昭昭相提并论,这不是玷污我家昭昭么?”
他方才也就是嘴快了些,没过脑子,话说完就后悔了,确实不该拿她与那种人作比较。
“你就会哄着妾身。”宋昭愿心中好受了些,她不是看不起梁淑云,而只是因对方乃赝品。
一个踩着纯娴贵妃上位的女人,与她作比真是种侮辱,哪怕只是比身子,而不是比人品。
楚玄迟单手抱着女儿,另一只手去揽她,“自己的妻子自己不哄,难不成要留给别的男人哄?”
“嘻嘻……”宋昭愿是越来越好哄了,心中的阴霾一扫而光,“不逗你啦,且说回正事儿。”
“好,我们再说回梁淑云。”楚玄迟见好便收,将话茬拉了回来,“据说不出门是父皇的意思。”
“父皇如此在意她腹中的孩子?”宋昭愿拧眉,“即便是老来得子,可姑母不也正怀着孩子?”
老来得子是值得在意,但有贤妃珠玉在前,文宗帝应该不至于还很在意,贤妃的孩子终究金贵的多。
“我觉得是她会错了意。”楚玄迟仔细的分析,“父皇只是让她好生养胎,并未说不许她出门。”
“原是如此。”宋昭愿想了想,“那她大概不是真的会错了意,而是想以这借口来逃避去其他宫。”
“昭昭所极是。”楚玄迟如梦惊醒,“我怎就没想到这一点,她自从晋封后确实不曾去其他宫里。”
“连母后宫里都不曾去过么?”宋昭愿疑惑道,“妾身可是听说,当日各宫都给她送了贺礼去。”
“没去,说是身子不便。”楚玄迟边逗女儿边说,“父皇以前确实定下过规矩,给有孕嫔妃特权。”
只要是怀上了子嗣的嫔妃,无论位份高低,在怀孕与月子期间,都可以免去后宫那些虚礼。
哪怕是初一十五的向中宫请安,若是不想去,即可以身子不便为由拒绝,最大程度保护孩子。
宋昭愿冷笑一声,“这么好的露脸机会,她却不要,看来是心虚,怕大家看到她会想起母妃来。”
梁淑云神似纯娴贵妃的事,在她还是宫女之时便早已在后宫传开,只是没多少人亲眼见到过。
以前她是宫女,大多数时间待在长秋宫,后来又在承乾宫中,可以藏着掖着,但当了妃嫔便不行。
因此她只能拿着鸡毛当令箭,以怀孕为由不去请安,能多拖一日便是一日,直到拖不下去为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