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黎悬着的心,稍稍放下一些。
她不经意间动了手臂。
因着她和祁承煜紧贴在一起,手臂挪动时,不慎蹭到他的腹部。
男人传出压抑的闷哼声。
姜黎的心再次提到嗓子眼。
她害怕,害怕刺客原路返回,发现她和祁承煜的存在。
甬道重新陷入黑暗,周围安静的落针可闻。
‘怦怦’心跳声在耳膜上震动,姜黎大气不敢喘。
捂着姜黎的手缓缓松开。
新鲜的空气再次灌进来,姜黎顿时泄力。
她扶着石壁,才感觉找回了自己。
她喘着气,惊觉身上出了一层冷汗。
回过神,姜黎捡起掉在地上的火折子,再次点亮。
烛光瞬间照亮狭窄逼仄的壁龛。
暖黄色的烛光笼在祁承煜惨白无色的脸上。
他眉头皱着,借着月光看向姜黎。
烛光在他幽邃的眸底跳动,却化不开他眼中冰冷的墨色。
姜黎注意到祁承煜一只胳膊不太正常。
她眉头拧成川字。
“陛下,你受伤了。”
她伸出手,想要查看祁承煜伤势。
手还没碰到布料,祁承煜抬手后挥开。
姜黎怔了怔,看着祁承煜那冷若寒霜的脸,以及身上散发着的冰冷,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势,心好似被无形的手攥住了。
这不是她熟悉的祁承煜。
祁承煜总共三个人格。
她最不熟悉的就是暴君人格。
暴君人格鲜少出现,哪怕出现也是在发疯。
淅淅沥沥的鲜血顺着祁承煜的指尖滴落。
姜黎睁大眼。
“你......”
他不顾祁承煜刀子一般,近乎能杀人的目光,忙不迭地举起他的手臂。
姜黎发现他手臂软·绵绵的,像是没了骨头。
姜黎心里咯噔一下。
她撩·开袖子,看到横亘在手臂上,狰狞又血淋淋的刀上。
她心有余悸。
“陛下,你好像骨折了。”
祁承煜冷冷说:“不用你管。”
他扭动身体,借机把手从姜黎手中抽出来。
看着耷拉着身体两侧的手臂,姜黎攥紧拳头。
“陛下,都什么时候了!”
“不要胡闹!”
祁承煜仿若听到笑话。
他刀子一般的视线射向姜黎:“你说什么?”
他一字一顿,字里行间带着隐秘的威胁意味。
姜黎吞咽口水:“我说陛下是在胡闹。”
“手臂都成这幅样子了,还逞强。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