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黎在内心深处始终不相信祁承煜真的死了。
他一定还活着。
姜黎趴在地上,一遍一遍地在心里安慰自己。
也是这股信念,支撑着她咬牙挺过许多责罚。
只要活着,一定有希望!
姜黎这样想着。
只是她感觉自己的精力一天不如一天。
她身体变得滚烫,浑身就跟散了架一般地疼。
姜黎心里很恐慌。
她害怕自己撑不下去,害怕自己会死在这里。
祁承煜现在离不开她。
如果知道她死了的话,该有多难过啊。
一直陪着他的李德全已经被害死了,她再离开的话。
他一定会疯掉吧。
这样不就中了太后的圈套吗?
姜黎攥住掌心,指甲深深扎进掌心的嫩·肉上。
唯有从掌心传来的疼痛感,才能勉强找回她的一丝清明。
在暗无天日的地牢中,姜黎分不清日夜,活的人不人鬼不鬼。
她像是破布娃娃,任由人摆弄。
大多时候,她没有意识,少数清醒时也被抓去挨打。
姜黎已经记不得自己身上有多少伤了。
她大脑也变得迟钝,无法思考,也没有更多想法。
唯独一个念头——活着。
她要活着等祁承煜回来。
哪怕活的人不人鬼不鬼。
这并不重要。
“呜呜,姜姐姐!”
一阵断断续续的哭声钻入耳朵肿。
姜黎吃力睁开眼。
昏暗的地牢内,她依稀能看到模糊的人影。
那抹人影瘦削,仿佛风一吹就能倒。
或许是在哭的缘故,那个单薄的,像是纸片的身板,索索地抖动个不停。
姜黎掀开眼皮,企图看清她的模样。
奈何身体太虚弱,导致视线模糊,她根本看不清来人是谁。
忽然,背部炸开刺骨的疼痛。
姜黎眉头皱了皱,咬着嘴唇,没发出一丝声音。
那道哭声更加明显,在耳畔萦绕不觉。
姜黎想要安慰她,可是她无法张嘴说话,她没有说话的力气。
她实在太累了,感觉身子骨的所有力量都被抽空了。
小满给姜黎上完药,强忍下眼泪,絮絮叨叨地说:“姜姐姐,你一定要撑住。”
“陛下会回来的!”
“他一定会回来的!”
小满也是这样在安慰自己。
她在姜黎被抓起来后,就被安排到浣衣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