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母的体温达到38度,明明晚饭后吃了退烧药的,体温不高但持续,这种情况不是好事。
“娘,这样下去不行,咱去医院吧。”
“大晚上的……天亮了再去。”
贺母已经耽误两三天了,再耽误后果不堪设想。
凌秋月抓起手电筒,贺母问道:“你去哪?”
“我去卫生室问问,再给你配点药。”
凌秋月拿的都是感冒药,看贺母现在这种情况,像是肺炎。
“那你慢点。”
“嗯。”
现在得有9点多钟了吧?为了省钱,社员一般都睡得挺早的,凌秋月深一脚浅一脚的向卫生室走去。
这种时候也顾不得害怕了。
赤脚医生晚上睡在卫生室,凌秋月啪啪拍门,“医生,我抓药。”
喊了好几遍,里面的人才答应了一声,“明天不行吗?”
“不能耽误,还是请你开开门吧。”
已经睡觉的人,最讨厌别人搅清梦了,凌秋月理解。
赤脚医生打开门,看见是秋月,问了一声:“这个时候了,你怎么来了?”
“我娘病了,我来给她抓药。”
“那进来吧。”
凌秋月说了贺母的症状。
“咳嗽有两三天了,体温没量过,但她说头晕乎乎的,我就当感冒了,给她带了点感冒药。
刚才摔倒了,呼吸急促,体温38度2,我怀疑是肺炎。”
赤脚医生见多识广,他仔细听完,眉头紧皱,“这情况有点严重,我这里的药不一定能治好,你得赶紧送她去公社医院。”
凌秋月一听,心里一紧,“医生,那能不能先给开点药缓解一下,我这大晚上的,也不好找车去卫生院。”
赤脚医生想了想,进里屋拿了些药出来,“这些药先吃着,能稍微缓解下症状,但还是得尽快送医院。”
凌秋月谢过医生,拿着药匆匆往回赶。
回到家,她赶忙给贺母倒水喂了药,坐在床边守着。
贺母迷迷糊糊地说:“秋月,别折腾了,睡吧。”
凌秋月握着她的手,轻声说:“娘,您安心睡,我守着。”
凌秋月用酒精给贺母物理降温,又用棉签蘸水湿润嘴唇。
又过了一个小时,贺母的呼吸似乎平稳了些,凌秋月稍稍松了口气。
她知道,这只是暂时的,天一亮,她就得送贺母去卫生院。
临睡前最后一次量体温,降到38度以下了,凌秋月这才在地上打了个地铺,眯一会。
天刚微微亮,凌秋月就起床了,又给贺母量了体温,没升也没降,37度9还是发烧状态。
“娘,咱得去医院了。”
庄户人最怕生病了,贺母的脸垮了,“我能不能不去呀?”
“不能,有病就得治,你看有几个人拖能拖好的?”
“又得花钱。”
凌秋月,“没钱了的话,问你儿子要。”
贺母小声嘟囔,“我儿子的钱我也心疼呀,他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。”
凌秋月熬了两碗稀饭、想煮鸡蛋连个鸡毛都没见。
“娘,鸡蛋没有了?”
“一个鸡蛋五分钱,我没买。”
这日子过的……恨不得扎脖。
凌秋月出去了一趟,从石头家买了六个鸡蛋,又去生产队借了辆牛车。
不一定要住几天院,凌秋月就给贺母收拾了两件换洗衣服带上。
“娘,你好好想想,还有什么要带的?”
“给我带个茶缸,卷上几个煎饼,还得拿个打饭的小盆还有筷子。”
除了煎饼没带,其他的都带了。
贺母又去小手箱里拿出了一个小包,赶紧揣进兜里了。
凌秋月假装没看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