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个四五岁的孩子,看起来是个男孩。
一双乌溜溜的眼睛,自带一副机灵样子,很招人喜欢。
“你好。”
小家伙害羞地捂住眼。
孩子的妈妈探出头来,很温婉的一个女人。
“孩子调皮,是不是影响你了?”
“没有,小朋友很可爱。”
被夸可爱的小家伙倒在妈妈怀里,“妈妈,阿姨夸我。”
“阿姨喜欢你才夸你的。”
小家伙又偷偷从手指缝里看凌秋月。
“小朋友,你叫什么名字呀?”
小家伙的手拧啊拧,“不告诉你。”
“那是不是叫石头?”
“不对。”
“山子?”
“不对。”
孩子妈妈说话了,“他爸爸起的,叫军强。”
凌秋月笑了,“真好听,孩子爸爸一定崇拜军人。”
孩子妈妈很是自豪,“他就是军人。”
孩子妈妈也是一名军嫂。
六张铺都住满了,空气中就有点异味。
“好臭啊~”
大人没说出来的话,孩子说出来了,军强的妈妈赶紧捂儿子的嘴,很明显已经来不及了。
覆水难收。
浓浓的脚臭味。
脚臭味来自哪里呢?对面的下铺,像是祖孙两人,孙子得有十岁左右了,脚底整个黑的,脚指甲黑的,脚面是皲皮。
凌秋月皱了皱鼻子,孩子也不算是小孩子了,怎么这么不讲究卫生呢?
孩子爷爷有些尴尬,小声跟大家伙解释:“出门在外条件有限,孩子又爱赤脚,没注意卫生,还请多担待呀。”
这些都不是主要原因,主要原因是大夏天还穿着一双解放鞋。
这时,那十岁左右的孙子似乎意识到了大家的目光,有些不好意思地把脚缩了回去。
祖孙俩一路上都很安静,爷爷时不时会摸摸孙子的头。
凌秋月肚子饿了,拿出了水壶,吃带着的饭。
张慧兰烙了两张葱油饼,煮了十个鸡蛋,凌秋月真担心来不及吃就坏了。
爷爷摸了摸孙子的头,“饿了?”
孙子点点头。
爷爷从包里拿出一个煎饼,抹了点大酱,递到孙子的手中,“吃吧。”
孙子偷偷看凌秋月手里的鸡蛋。
爷爷挡住了孙子,“吃饱了睡觉。”
凌秋月不忍心,就拿了一个鸡蛋递给爷爷。
“这可使不得,一个鸡蛋5分钱,你路上还要吃。”爷爷是个实在人,赶紧推拒。
“我还有,孩子就得吃点好的。”
爷爷就接着了,扒了皮给孙子卷进煎饼里。
有了这个小插曲,爷爷主动和凌秋月说话了。
“姑娘,我这里还有大酱,要不要?”
凌秋月摇头,“不了,我吃饱了。”
凌秋月知道她不应该歧视老人,可心理上接受不了,真不敢吃他们的大酱。
“遇上好心人了,好东西也分给我们。”老人自自语。
凌秋月问道:“大爷,你们是走亲戚的吗?”
老人摸着孙子的头,“穷人走不起亲戚,我是去给他看病的。”
老人的孙子除了脏点,也没看出哪里不正常。
老人好像知道凌秋月想什么,指了指孙子的肚子,“生病了,我儿子儿媳妇都没了,我就这一个亲人了,我得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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