q已经快到年底了,张慧兰上一次写来的信,她还一直没回。
现在有时间,她就坐在被子里写信。
贺东霆去村子里买了一只当年公鸡,用小铁锅煮熟了,再拆肉。
“媳妇,啃鸡腿吗?”
凌秋月摇头,“刚吃了饭,不啃。”
贺东霆还是拆了一块鸡腿肉,塞进凌秋月的嘴里。
凌秋月只能嚼吧嚼吧咽了。
“别给我了,净是油。”
贺东霆看见她嘴巴闲了,又撕了一块。
凌秋月瞪他,声音里却有一丝笑意,“你烦不烦人啊?净是油。”
“别饿着小的。”
“偏心,有了孩子,你心里就没有孩子她妈了是吧?”
贺东霆连犹豫都没犹豫,“媳妇是媳妇,孩子是孩子,媳妇是最重要的。”
凌秋月警告他,“别打扰我,我要写信。”
“给谁写?”
“狗蛋写来的信,我一直没回。”
贺东霆,“咱回不去,给丈母娘和小舅子寄点钱回去吧,好过大年。”
这货说丈母娘和小舅子太溜了,一点不磕巴。
凌秋月也有这个打算,“寄二十?”
二十不少了,普通工人半个月的工资。
“多少你看着办,明天我去寄,顺便把我妈的也给寄回去……丈母娘知道你怀了吗?”
“这不正写的嘛,一直不知道怎么说,她知道了又该惦记了。”
贺东霆想了想,“当妈的,肯定惦记你,这是人之常情,那还不如邀请他们来过年。”
贺东霆想过了,他还有工作,陪在媳妇身边的时间很少,有人陪着秋月,是好事。
凌秋月有些犹豫。
说句实话,凌秋月和张慧兰的感情不深,真要朝夕相处了,会不会别扭她心里没底。
张慧兰知道她怀孕了,肯定想见到她,确认她无恙了才放心……既然如此,那还不如主动邀请。
“那我就写信,让她们一起来过年。”
既然来过年,家里还缺少一张床,贺东霆打算明天去物资处搞一张回来。
……
医院开始调查了,还带上了经验丰富的老产科医生,模拟当时的情况,做出自己的处置方法。
当时的情况有很多证人,多人对照,就能还原出来。
产科医生做了好几套方案,结合当时人员和器械的匮乏,凌秋月没的选,换作别人,也没法保证就一定比凌秋月做的好。
最终得出的结论是:凌秋月的操作没有任何问题,非要吹毛求疵,那就是没有请示上级,做好备案。
那天的情况别说备案了,都联系不上。
黄母不认可。
“我女儿和孩子九死一生,难道不是她造成的吗?”
“老同志,我们本着负责任的态度来调查的,得出来的调查结果就是这样。你要还是坚持自己的判断,随意污蔑人,那我们就交给上级处理了。”
黄母还是怕的,那个人还嘱咐她别松口,现在看起来不可能了。
黄丽萍现在是真后悔,她就不应该听老妈的,这让人家凌秋月多寒心啊?
“妈,你不是说韩阿姨说了嘛,我这种情况根本不用产钳。”
黄母想拦住女儿已经来不及了。
韩厉红千叮咛万嘱咐,不要说出她来,男人都是军人,是上下级关系,让人家知道了不好。
调查人员问道:“韩阿姨是谁?”
“也没谁……”
这个时候了,黄丽萍可不想背锅,“是韩厉红阿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