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玩意没法假设,现实是:山峰的娘死了,爹不靠谱,爷爷奶奶还有姑姑都不是东西。
“山峰娘,还是我堂姐家的闺女,她活着的时候,还得喊我一声姨。”
“山峰他爹以前也这么不靠谱吗?”
要是一直这么不靠谱,作为表姨的贺母没劝诫过山峰娘?
贺母叹口气,“打小就吊儿郎当的,不正干。”
媒人提亲,山峰娘倒是来家里打探过消息,贺母说了实话。
但堂姐一家不听啊,王家有钱、彩礼给的高,王秀伦长的又人模狗样的,两家还是成了。
因为贺母说过王家的坏话,两家的关系都撕破脸了。
贺东霆再回来都是两个钟头以后了,这哪里是去去就回?
还等着他回来,一起下饺子呢。
“以后不用等我,包好就煮,煮好了就吃。”
贺东霆洗脸,秋月给他递毛巾。
“是你说去去就回的。”
贺东霆笑着弹了一个水珠,“怪我,先把大话说出来了。”
凌秋月白了他一眼,“你这是认错的态度吗?还施暴。”
小水珠:“……”
凌秋月开始煮饺子。
“东霆,你又去忙什么去了?”
“把山峰送医院了,还跟他说了一会话。”
凌秋月的手上一顿,“人醒了吗?”
“醒了。”
“王家人同意才送的?”
“王家人才不管,是支书扣工分,王家人才出钱的。”
贺母在一旁骂道:“畜牲啊,一家子畜牲。”
难怪贺母不同意儿子和王秀菊,倒贴也不愿意,根上就烂了,谁娶祸害谁。
“那……孩子醒过来了,说什么没有啊?”
“没有,就躺在床上,不问还好,一问就是掉眼泪。”
贺母打断,“他家的事以后别提了,是孩子没福,托生到这么一户人家。”
贺母说的不无道理,孩子很不幸,有爹有亲人,却没有一个能护他周全的。
“吃饭。”
饭后,贺东霆去浇小菜园,凌秋月没有什么可做的,也溜哒着过去了。
贺东霆摘了一根黄瓜递给她。
“我刚吃过饭。”
“当水果。”
凌秋月就咬了一口,很脆,又有一丝丝甜。
“晚上跟我去趟王明亮家。”
“有事吗?”
“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,他是生产队保管,等我回部队了,在村子里有什么难事去找他,他的话好使。
在公社有事的话,找顾朋;县上有事,找高师傅,我和那里的头头不打不相识,有几分交情。”
贺东霆想的很全面,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。
女人坚强是有理由的,那是因为身边没有你能依靠的人。
所以,对于贺东霆的安排,凌秋月欣然接受。
凌秋月问道:“你要回部队了?”
“按规定还有七八天,提前做好准备总没错。”
凌秋月心里一紧,虽然知道贺东霆迟早要回部队,但这一天真要来了,还是有些失落。
她点了点头,说:“好,我跟你去,要准备什么吗?我去准备。”
原主好像选择性失忆一样,有些事情凌秋月能记得,有些事情根本不记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