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血了!
“纱布!快!”凌秋月喊道,不是最糟糕的子宫破裂,但也不容乐观。
赵云芳手忙脚乱地递上消毒纱布,凌秋月迅速压迫止血,同时继续尝试调整胎位。
“弟妹,我……我好冷……”黄丽萍虚弱地说。
凌秋月心头警铃大作。她迅速决定改变策略,“嫂子,听着,我现在要用产钳助产,你需要再坚持一下。”
她从急救箱里取出简易产钳——这是她私自准备的,按规定她一个卫生员不该用这种东西。
事急从权,她顾不得了。
黄母瞪大了眼睛:“这……这安全吗?”
“两权相害取其轻。”凌秋月简短地回答,快速消毒器械。
放置产钳的过程异常艰难。
没有超声引导,全靠手感,凌秋月的每个动作都如履薄冰。
终于,在黄丽萍的努力配合下,再加上产钳的适度牵引,一个紫红色的小生命滑了出来。
“弟妹,是男孩。”赵云芳向黄丽萍报喜。
黄丽萍虚弱地看了孩子一眼,眼睛里满是温柔。
凌秋月可一刻也没闲着,给孩子擦拭秽物,清理口鼻异物、剪短脐带……
孩子终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,小身子也慢慢变的红润。
凌秋月最后用棉被包裹放在了黄丽萍身边。
“恭喜嫂子和孔连长了。”
黄丽萍一个劲地谢谢。
等黄丽萍娩出胎盘,处理完秽物,凌秋月疲惫到了极点。
谁还记得她是个孕妇,也是个需要呵护的对象?
身体晃了晃,赵云芳眼疾手快扶住了。
“弟妹,快坐下歇歇。”
“不,我还是回家躺着休息吧。”
一个新生儿一个产妇,够乱了。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赵云芳真可谓好大姐,灌热水、生炉子,照顾的面面俱到。
“弟妹……”赵云芳噤声,凌秋月躺在床上,已经睡着了。
辛苦了。
赵云芳把门带上,等会她再来。
黄丽萍那边,只有黄母一个人,她也得去照应着点。
黄母端详着孩子,突然说道:“丽萍,你看孩子的脸。”
黄丽萍转过身问道:“孩子的脸怎么了?”
黄母指着孩子的脸,“你看这里。”
宝宝的脸颊上有两条微微发红的印痕,像两条平行线,中间皮肤略显苍白,周围逐渐泛青。
黄丽萍惊讶,“这是怎么回事啊?”
“还用问吗?肯定是那个什么卫生员给夹坏了,一个卫生员咋那么能耐?”
“妈,凌秋月挺厉害的,上次流行性感冒,要不是她,家属院早乱套了。”
“治感冒厉害,不代表着就能接生孩子,要是脸上留块疤,以后怎么说媳妇?”
黄丽萍也觉得膈应,可事情已经出了,凌秋月确确实实救了她们母子的命,总不好再去指责人家。
“妈,算了……”
“什么算了?这么大的事,你都要算了,你也太不负责任了。”
这些话恰巧让赵云芳听见了。
“弟妹,婶子,要怪就怪我,是我拦住秋月让她救人的。早知道这样我都不会拦,人家秋月还是个孕妇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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