彭彩英已经回招待所了。
她搓着手,在房间里踱步,时不时朝外面张望,眼中满是期待,更多的是不安忐忑。
她不死心啊。
终于,彭彩英看到了曲海江的身影,脸上顿时绽出了笑容,快步迎上去,“海江!”
曲海江勉强挤出一丝笑容,“彩英,你怎么来了?”
彭彩英眼眶一红,有些抱怨,“你突然说要退婚,我怎么能不来?我们不是说好了过了年就要结婚的吗?”
曲海江避开她的目光,低声道:“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,我们找个地方谈谈吧。”
两人走到招待所外面的一棵大树下。
彭彩英急切地问:“海江,到底怎么了?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对我不满意?你说出来,我一定改。”
曲海江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,轻声说:“彩英,和你退婚我是认真的,我们不合适,结了婚也不会幸福。”
彭彩英还是对曲海江抱有一丝幻想的,现在幻想彻底破灭了,忍不住质问:“为什么?我们不是一直好好的吗?你家里我也照顾得很好,你爹的腿伤也好多了,你娘也能干点简单的活儿了……”
曲海江粗鲁地打断了,“彩英,你是个好姑娘,但我现在觉得,我们之间没有共同语。我在部队里见识多了,思想也变了,不想和一个没有感情的人过一辈子……我们真的不合适。”
彭彩英委屈的辩白道:“可你当初不是这么说的!你说等你提干了就带我走,不会让我受委屈的!”
曲海江沉默片刻,终于狠下心来,想让彭彩英死心,“那时候我太年轻,不懂事,现在我想明白了,婚姻不能勉强。彩英,你值得更好的人。”
彭彩英不是三两岁孩子,可没有这么好糊弄,“不,我不信……你是不是有别人了?”
曲海江没有否认,只是低声说:“彩英,对不起,真的对不起。”
彭彩英终于崩溃了,蹲在地上无声地哭了起来。
曲海江站在一旁,硬着心肠说道:“这就是我的态度,改变不了了,你还是接受吧。”
曲海江不想回乡下,他那样的家庭,怕是永远没有出头之日。
他唯有往上爬。
所以,当他负责接待文工团的时候,有一位文工团女兵对他有好感,曲海江就抓住了这棵救命稻草。
普通人家是出不了女兵的。
女兵的叔叔是部队后勤部的一名处长。
彭彩英擦干了眼泪,“你走吧,我就当让狗咬了一口,当自己贱,咱俩的亲事退了。”
……
凌秋月的值班日期排在了腊月二十九,三十和初一初二一连三天她都可以在家了。
这样的结果她很满意。
部队也种菜养猪,年底杀了两头,随军家属每家都能分一斤。
凌秋月走了东霆的“后门”,她不要一斤猪肉,她要两斤排骨。
排骨净是骨头,一斤换两斤,也没有人攀比。
凌秋月也不等大年夜,什么时候吃不是吃啊?
凌秋月的动手能力不行,但她理论知识有啊,在她的指导下,张慧兰顺利地做了一盘糖醋排骨。
凌秋月想起了一件事情,问贺东霆,“宋硕和陈诗雅相亲了吗?”
“前两天相过,宋硕比较满意,女方让他小姨子走,他还没想好怎么说。”
凌秋月,“以前对宋硕印象挺好,现在看也不过如此,陈诗雅是什么样的人?居然为了她要赶小姨子走?真够眼瞎的。”
很明显,凌秋月是站女方的,贺东霆犹豫了一下,还是替宋硕说话了,“不是赶,现在川川也大了,他小姨子应该有自己的生活了……就算女方不提,他也会提的。”
凌秋月知道,其实贺东霆说的没错。
“也不是我说陈诗雅坏话,真心建议宋硕多了解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