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嘶哑得可怕,眼睛里布满血丝,“他为了那个姓凌的女人打我!你看见了吗?他打我!”
许念念吓得眼泪扑簌簌往下掉,她从未见过父母这样激烈的争吵,更没见过父亲动手。
在她的记忆里,父亲虽然严厉,但从不粗暴;母亲虽然唠叨,但从不歇斯底里。
韩厉红一屁股坐在沙发上,一手顶着肚子,“气死我了,你看他是什么态度?”
爸爸打小就对许念念严厉,但也从来没像刚才那样,她有点吓坏了。
“妈妈,你认个错吧,我也认错,我以后对凌秋月再也不那样了,咱把爸爸找回来,好不好?”
“他都打老婆了,我还认错?你有没有搞错,是他偏心,是他有外心,和那个姓凌的勾勾搭搭,我和你有什么错?”
可许念念不想爸爸妈妈的关系搞僵了。
“妈,我爸不是这样的人,可能他真去看头疼了,这些年我爸没少吃苦。”
“他处处为凌秋月说话,你怎么说?”
许念念:“……”
另一边,许志坚走在去营区的小路上,冷风让他发热的头脑渐渐冷静下来。
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烟,发现刚才匆忙出门忘带了。
“老许。”
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许志坚回头,看见林师长披着外套站在不远处,手里夹着烟。
“大半夜的,你这是要去哪?”林师长走近,递过一支烟。
许志坚接过烟,就着林师长递来的火机点燃,深深吸了一口。
烟草的苦涩在口腔蔓延,却压不住心里的苦。
“回办公室凑合一晚。”许志坚吐出一口烟圈,声音低沉。
林师长听着他烦躁的语气,叹了口气问道:“跟嫂子吵架了?”
许志坚没回答,只是狠狠吸了一口烟。
“女人嘛,哄哄就好了。”林师长拍拍他的肩,“我那儿有瓶好酒,要不要去喝两盅?我陪你坐会儿……”
“老林,”许志坚突然打断他,“你说我要是申请离婚,组织上会批吗?”
林师长的手僵在半空,烟头差点掉在地上,“你说什么胡话!”
他左右看了看,压低声音,“你知不知道下周考察组就要来了?你这个节骨眼上闹离婚?组织上会怎么看你?”
自己这个老战友能力出众,要不是头疾,他本应该早就升上去了。
这个机会多难得,他知道,老许更知道。
许志坚苦笑一声:“我受够了,每天回家就像上战场,不是怀疑这个就是猜忌那个。
凌秋月是贺营长爱人,我因为头疼接触多了一点,她就捕风捉影,今天竟然当着孩子的面说那些难听的话……光背地里说也就算了,还处处给人家挖坑,诬陷别人。”
韩厉红是什么样的人,好歹做过这么多年的邻居,林师长略知一二。
林师长表情复杂,“嫂子是过分了,但你也不能动手啊?这可是大忌,咱军人的拳头是对着敌人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许志坚很烦躁,他搓了把脸,“那一巴掌打出去我就后悔了,可是老林,她侮辱的不只是我,还有凌秋月的名誉。凌秋月是什么人你清楚,人家无缘无故,凭什么受这样的侮辱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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