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秋月指着她的脑袋又生气又无语。
“真想敲开你的脑袋看看,你一天天的想什么呢?是不是光想着别人,想不到自己?”
郭凤英嘿嘿笑了两声,“敲不开……”
宋硕去取检查报告了,他看着报告单,心里像压了块石头。
“胃溃疡伴出血,局部有恶化倾向。”医生推了推眼镜,语气严肃,“需要立即住院治疗,拖的太久了,不能再拖了。”
跟过来的郭凤英,闻指尖一下子掐进掌心,她第一反应竟是问医生,“治这个病要花多少钱?”
医生,“要做手术,要切除部分胃或者是全切除,手术费用大概在一百多块,还有后期的养护,保守估计在200块钱左右。”
宋硕,“不管花多少钱,我们都治。”
郭凤英看向宋硕,“那川川……”
“川川有我,钱上也有我,你只管配合医生治病。”宋硕打断她,声音比平时低沉,“你去外面等着,我还有话要问医生。”
“我的病,我要听。”
宋硕问:“医生,最坏的情况是什么?”
“再拖下去可能会发展成胃癌,现在是最后做手术的机会。”
这句话像一记闷棍敲在了郭凤英身上。
郭凤英突然觉得可笑,她总担心给别人添麻烦,结果现在自己成了最大的麻烦。
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,她慌忙低头,却听见宋硕说:“我们住院,医生,你马上安排做手术。”
……
隔一天,郭凤英就安排做了手术,没有全切除,保留了2/3胃。
头几天少不了人陪护,川川没地放,川川晚上就放在凌秋月家里了。
川川已经懂事了,不闹。
“我爸说我小姨病了,他要陪着小姨。婶子,我小姨得什么病了?”
“就是吃了饭爱肚子疼的病,再过几天,川川就能看见小姨了。”
川川很着急的样子,“过几天是几天呀?”
“川川数指头,一天数一根,数完七根你小姨就出院了。”
川川默默地伸出手指,“一……”
病人不多,郭凤英住的三人间只住着她一个人。
窗帘没拉严,一道月光斜斜地照在床尾。
郭凤英盯着那道亮线发呆,听见了门把手转动的声音。
“怎么不开灯?”宋硕推门走了进来,走廊上暖黄的灯光从他背后照进来,又被关上的门堵在了门外。
“省电。”郭凤英随口扯谎,其实是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苍白的脸色。
自己本来就不是很漂亮,现在肯定更丑。
宋硕把灯打开,郭凤英下意识的用手挡住了眼睛。
“川川呢?”
“我放在贺东霆家了,他家还没有孩子,川川不会受欺负。”宋硕解释自己两手空空,“医生说你要禁食两天,你还不能吃东西。
郭凤英突然哽咽:“姐夫……对不起。”
“你对不起什么?”宋硕动作顿住。
“给你添麻烦了。”她把脸埋进掌心,“我知道你挣钱不容易,本来是想帮你照顾川川的,结果成了累赘。”
“别多想,别说了,你帮我照顾川川,应该说我们是你的累赘。”
“姐夫,我本来想……等川川上小学就搬出去的,没想一直赖在这里……”
话音未落,她感觉到面前一暗,宋硕坐到了她身边的椅子上,手板板正正地放在腿上,“凤英,别说话,好好休息,你,川川,我,是一家人。\"
这句话像打开了某个闸门,郭凤英哭得更凶了,眼泪从眼角流了出来。
三年了,自从姐姐的葬礼后,她第一次听见姐夫说“我们”。
第一次说“我们是一家人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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