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野神情麻木地站在原地,拿着药瓶的手紧了紧。
他爷爷说的没错,从他被救起的那刻开始,他的命运就已经注定。
陆时宴和他是天生的死敌,而所有跟陆时宴亲密的人,也将成为他击杀的目标。
他是爷爷手里的一把刀,指向爷爷的所有仇人,如今也包括苏黎娅。
爷爷说只要是陆家人,只要有机会成为陆家人的人,就全都是他们的敌人。
他不想跟苏黎娅成为敌人,更不想亲手杀死苏黎娅,也不可能会让别人杀苏黎娅。
可他又不能违抗爷爷,这是他的救命恩人,也是教会他如何在这个吃人的社会里立足的人。
爷爷对他来说,不止是爷爷那么简单。
他的这条命都是爷爷的,没有爷爷就没有现在的他。
即便如此,他依然不舍得伤害苏黎娅。
非要让他选择的话,那他就只能……
池野的眸眼微眯,倏然掏出一把消音枪来。
坐在轮椅上的老人,对他的举动一点都不意外,但也没有半分害怕。
老人比任何人都了解他,在外人看来,他残忍至极,杀人如麻,是个人见人怕的恶魔。
可老人知道他绝不会动自己,只因他始终念及自己的救命之恩。
他会为了一个女人而违抗自己,但绝不会为了任何人选择杀他。
只见池野捧着消音枪,枪把手在老人那边,而枪口对准了他自己。
“爷爷。如果我和她非要有一个人死的话,我希望我能代替她。”池野双手将消音枪奉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