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停停。”赵平安赶紧打断。
他这才想起丫头从小被黑牛湖的邪门传说吓得够呛,才十六岁的小孩,真指望她一个人守着,自己也太不靠谱了。
“平平、平安哥,其实要是白天,我应该……可以的。”程书书咬着牙,试图撑住。
“再想想别的办法。”赵平安摆摆手。
他前世被暴躁老妈打压多年,所以就算要把鱼当场晒成鱼干来减轻重量,他也不愿勉强一个孩子。
他认真琢磨了一会,决定先和蚊子、臭虫等“四害”签约,借助它们带来的族群在周围布防守护。
然后第一趟运鱼时带程书书一起,之后再自己来第二趟、第三趟。
唯一顾虑是签约数量有限制,万一以后遇到可契约的猛兽却没位置,就因小失大了。
“赵平安、程书书,是你们俩吗?”有人大声喊。
两人循声望向黑牛沟通往仁凤村的狭窄小路。
“村长?”
“村长,我们在这!”
“你俩也太大胆了!不知道黑牛湖冤魂无数吗……”
来人正是村长杨秋生,声音越喊越近。
赵平安二人远远看见,十来只火把正在快速靠近。
不多时,杨秋生带着十几名巡逻队员赶到附近。
“铛铛。”
有队员踩到了提前布下的预警阵,响铃大作。
众人立刻减速。
“说你们不蠢吧,还敢两人来黑牛湖。说你们蠢吧,倒还知道布置武圣阵……”
杨秋生嘴上数落,安排巡逻队围住警戒,自己则小心地走入阵中。
铃声没有新增,反而逐渐平息。
“村长,您瞧瞧我们的收获。”
赵平安侧身让出位置,指着那座“坟包”。
杨秋生一看,当场愣住,说不出话。
“这些都是平安哥捞的,我当时睡觉呢。”程书书小声解释,主动撇清功劳。
“不对!”
杨秋生晃着脑袋,快步来到赵平安面前,唾沫星子横飞,“小程年纪小不懂事就算了,你怎么敢……”
“我水性好,掉湖里也淹不死。”赵平安理所当然地说。
“关游水屁事!黑牛湖水下通江达海,五十年前北凉兵就是从水下偷袭,从咱们村一路打到镇上、再到县最厚,直插郡城,那仗打得尸山血海,连武圣都折在里面……”
杨秋生说着说着,情绪低落。
赵平安没太多感触。
他继承原身的记忆并不完整,更多记忆来源是自己,所以对大武王朝的归属感不强。
当然,对在战争中死去的普通百姓,他还是抱有基本的同情心,内心默哀了一秒。
“那计谋也就能用一次,再用就没什么用了。”
赵平安摆摆手,“不过您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的?”
“夜巡队听见警铃,以为北凉人又回来了。”
杨秋生虽然嘴上念叨,但对赵平安这种技术型青年还是挺敬重的。
赵平安点头,望着坟包道:“您来得正好,让大家帮忙搬运一下,一半当酬劳,由您分配。”
“这得有几千斤吧?”杨秋生咋舌。
“鱼虾总计4884斤。”赵平安挺直了腰板,声音格外洪亮。
“你小子是真狂,不过也有狂的本事。”
杨秋生咂摸着嘴,看向黑牛湖,“当年故地收复后,我和小程爷爷也想来捞些鱼虾,缓解粮荒,结果你猜怎么着?”
“我脑子不好,村长您还是直说吧。”赵平安明知故问,语气却放得极低。
杨秋生脸色一沉:“这一年里,我们天天来,一条鱼、一只虾都没见着。”
“不可能,那你说我钓上来的是什么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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