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今日起,温氏如霜与定远侯府恩断义绝,非侯爷之妻,非明远之母
妾身此生已污,若再苟活,只会徒增明远之耻,累其前程。唯愿一死,斩断牵连,使吾儿免受母过之累。
侯爷正值盛年,侯府不可久无主母,宗嗣不可无人承继。妾身无能,致子嗣凋零,已不配占此位。
恳请侯爷以宗庙社稷为重,尽早另聘高门淑女为继室,开枝散叶,光耀门楣。此乃妾身对侯府最后的赎罪之请。
看到这,定远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还算温如霜识相,知道将自尽的原因归结到自己失责上,自请下堂。
他继续往下看,那些嘱咐晏明远的话他直接跳过了,径直看向她留给温家人的话。
大哥正值仕途关键,万不可因妾身之死误了前程。
妾身之死,乃自愧失职所致,与侯府无关。大哥若念骨肉之情,切莫追究,勿使明远为难。
若因妾身之死掀起风波,反令明月、明修亡魂难安,更损温氏与侯府多年情谊。妾身死不瞑目。
唯愿吾儿明远此生平安顺遂,不因母过而蒙尘。
罪妇温氏如霜绝笔。
定远侯看着手中的绝笔信,十分满意。
他亲自去见了温如霜一面。
他俯身替温如霜掖了掖被角,声音带着许久未见的温情:
“夫人深明大义。为夫,痛心疾首。”
“你放心,你既为侯府付出至此,为夫定不负你所托。日后下葬,必当竭尽全力,予你一个配得上侯府主母身份的体面,让你走得风风光光。”
温如霜紧紧捏着被角,用尽了全身力气克制,才忍住了啐他一口唾沫的冲动。
晏鸿升这个虚伪小人。
明明是他将她逼死的,现如今倒装上了好人。
她闭上了眼睛,不愿与他再说一句话。
定远侯也不生气,只是温和地看着她:“夫人莫要担心,我已经派人去城外候着了。只要瞧见明远,便会让他快马加鞭赶回来见你。”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