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那剩下的二十藤条,邢夫人打了个寒颤,背上刚挨过打的地方火辣辣的疼起来,提醒着她刚才那撕心裂肺的滋味。
她现在真是悔啊!
悔得肠子都青了,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。
为什么要赌那一时之气?
为什么要招惹令嘉县主身边这两个看起来不起眼的小丫鬟?
她当时是猪油蒙了心吗?
怎么就忘了“打狗还要看主人”这句老话?
就为了逞那一时之快,为儿子报那点仇,就赔上了自己的知府夫人的威严,还赔上了积攒多年的私房嫁妆,甚至还可能赔上丈夫的官声前程。
这代价让她眼前发黑,让她恨不得时光倒流,狠狠抽醒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自己。
她只觉得一股腥甜涌上喉头,眼前彻底一黑,这次是真的支撑不住,软软地瘫倒了下去。
双鲤扭头看向晏逐星:“县主,邢夫人真晕过去了。”
邢天海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。
今日遭遇的羞辱,是活了半辈子前所未有过的。
这一切,还都是他最亲近的人,他的儿子和夫人给他带来的。
邢天海死死咬着后槽牙,才没让自己也跟着晕过去。
“县主,下官先给夫人请大夫,至于她的私库,等会儿就让常嬷嬷去给您打开。”他毕恭毕敬地开口。
晏逐星点了点头,让双鲤和九栀跟着去挑了东西。
双鲤和九栀在京城里已经见过不少好东西了,因此轻而易举地就能分辨出邢夫人嫁妆里什么东西是真的值钱,什么只是看起来值钱。
见两人挑了好几样值钱的东西,常嬷嬷看着心疼得直抽抽。
不知道夫人醒了,会不会气得吐血。a