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再次低下头,声音低了下去,闷闷的,带着一种难以说的情绪:“我只是有些难过。”
“难过?”谢翊宁的心猛地一沉,悬到了嗓子眼。
她难过什么?
难不成是替那个西戎小王子难过?
这个念头像根刺一样扎进他的脑子里,让他瞬间就烦躁起来。
不行,这绝对不行!
虽然京城里那些所谓的青年才俊他一个都瞧不上眼,但萨尔司澜也绝对不符合他给小恩人定的择婿标准。
那小子家世和皮相是勉强够格,可西戎王庭现在就是一团烂泥潭,他怎么能让她去蹚那种浑水?
就在他盘算着怎么掐灭这苗头时,晏逐星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温水,瞬间浇熄了他心头的无名火,让他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她依旧低着头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却带着无比清晰的、沉重的自责:“我难过的是如果我能更厉害些,能替王爷把这些脏事、累事都办好......”
她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,低得谢翊宁几乎要听不清。
“是不是您就不用亲自去算计这些了?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。”
最后那句轻飘飘的话,却像重锤一样砸在谢翊宁心上。
原来她的难过不是为别人,是为他。
这个认知让谢翊宁心头像被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,涌起一股陌生的暖意,却又夹杂着一丝不知如何应对的无措。
他其实并不觉得自己如今的变化有什么不好。
父皇母后会老,太子哥哥肩上担着整个江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