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着帝后宠爱永安王的那股劲头,这婚宴必定是极尽隆重,半点也马虎不得。
这般算来,各项流程走下来,再挑个春暖花开的好时节。
烈国公夫人眉眼都舒展开来,笑着喃喃道:“这下可好,有的忙了!我瞧着呀,这大婚的好日子,多半得定在明年花朝节前后。那时候天气和暖,百花盛开,最合适不过了。”
方青鸾听着烈国公夫人如数家珍般地念叨着“问名”、“纳彩”、“请期”等一系列繁琐流程,原本轻松的神色渐渐被一丝无措和紧张取代。
这些词汇对她而,遥远又陌生。
当年她与棠风陵成婚时,一个是无依无靠的孤女猎户,一个是孑然一身的清贫秀才,婚事简单得不能再简单。
哪有京城这些风光却也冗杂的规矩。
可如今,她的婋婋是堂堂郡主,要嫁的更是天家贵胄,这婚宴的每一步都牵扯着皇家的颜面,万众瞩目,半点错漏都不能有。
她这个做亲娘的,自幼在山野长大,对这些高门大户的礼仪规矩知之甚少,到时候会不会手忙脚乱,让婋婋被人看了笑话?
想到这些,方青鸾顿时紧张了起来,忙握住了烈国公夫人的手。
“嫂子,这些我都不懂,你能不能教教我?”
烈国公夫人亲热地挽住她的胳膊,温声道:“好妹妹,你且把心放宽肚子里。这些事儿啊,你一概不用操心,都有我呢!”
“再说了,府里这么多管事嬷嬷,都是经过事的老人了,断不会出半点差错。你啊,就安安稳稳地等着做风风光光的岳母大人,看着咱们婋婋体体面面地出嫁便是。”
烈国公夫人这话像是一颗定心丸,一瞬间就让方青鸾放下心来。
她眉眼舒展,诚心诚意地道谢:“多谢嫂子为我张罗操心。”
道谢之余,她暗自在心底发誓:一定要争气,绝不能给女儿丢人。
她要拼尽全力,尽快将这些贵人们的规矩礼仪学个透彻明白,一丝不错。
她要做婋婋将来能堂堂正正、毫不怯场地站在人前的阿娘。
绝不能让人在背后指指点点,讥笑永安王妃的娘亲是个不懂礼数、上不得台面的山野村妇。a