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已经害了棠云婋被误会一回,不能继续再错下去。
唯有他早日成婚,才能结束这一切。
“不!你不能这么对我!”
窦淑容猛地从蒲团上站起,因为动作太急,身子晃了晃,脸上血色尽褪,只剩下歇斯底里的苍白。
“我是你母亲!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,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?为了一个外人,你要把你亲生母亲赶回老家去?!”
裴明镜看着她,眼神里没有半分动摇,只有更深的疲惫和冰冷。
“辛辛苦苦把我养大?”他重复了一遍,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。
“母亲,抚育我的是乳母,教导我的是书院的先生,护卫我安全的是父亲留下的亲兵。”
“您挥霍的是父亲留下的钱财,驱使的是父亲留下的人手。甚至您如今还能安稳地在这佛堂里静思己过,而不是被直接送去衙门问罪,也是因为我顾及了卫国公府的颜面。”
“毕竟,我不能让父亲的英名沾上污点。”
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,狠狠扇在窦淑容脸上。
污点?
她生出来的儿子竟然将她视作污点?
她的脸顿时扭曲起来。
“是!是我做的!那又怎样!”她尖声叫道,彻底豁出去了。
“我就是不想让裴芜去那个野种的及笄宴!”
“一个贱民生的野丫头,侥幸得了贵人的恩典,就痴心妄想当自己是正经主子了?!”
裴明镜一直静静地听着她发泄,直到她吼得喘不过气,才冷漠地开口:“所以,你是选择道歉,还是明日就启程回原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