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倒是不错,可樊家还不知如何清苦呢。
樊家上上下下,主子奴才加起来怕不得有二三十口人。
都指着樊祭酒那点微薄的俸银过活一大家子,日子必定过得紧巴巴的。
妹妹若是嫁过去,表面上是风光的长孙媳,可那日子估计享不到福,还得把自己的嫁妆都填进去,倒贴那一大家子的无底洞。
陆璧君越想越气,当年的事,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。
她是太傅府的嫡长孙女,原以为婚事再差也不过是门当户对的人家。
可祖母偏偏说服了父亲,说什么“陆家已是极贵,无需再锦上添花”,不如择一寒门才子下嫁,既能博个“重才轻利”的美名,又能让她将来靠着太傅府拿捏夫家。
祖母最初属意的,是她娘家一个远房侄孙,只是个会试中第的举子,空有“必中二甲”的虚名。
嫁给那样的人,她怎么肯甘心。
于是,她私下让心腹丫鬟悄悄出去,搜罗那些赴京赶考、颇有才名的学子文章。
从上百份墨卷里,她熬了好几夜,才挑选出十几份文采、见识都入眼的。
后来又让丫鬟装作书肆伙计,不动声色地打听这些人可曾婚配、品性如何。
最后,她锁定了傅寒松。
他的策论写得极好,观点犀利,逻辑缜密,字里行间有一股难得的清醒与抱负。
她心一横,寻了个机会,戴着帷帽偷偷去学子们常去的茶楼看了一眼。
只见他身上衣裳虽然朴素发白,却难掩眉目疏朗,与人论政时从容不迫,谈间自有风骨。
就是那一刻,她下了决心。
就是他了!
傅家虽贫寒,门户单薄,但傅寒松此人,才华与心性皆属上乘,绝非池中之物。
她赌他的前程绝不会差。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