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醒者她,如今她就是一条只能在玄又澜面前摇尾乞怜的丧家之犬。
她垂下眼睫,遮住眸底翻涌的晦暗情绪。
再抬眼时,面上已是一片恰到好处的疏离与淡然。
她是圣女,必须高贵清冷,绝不能流露出一丝妒忌。
于是她对着送花而来的侍卫微微颔首,声音平稳无波:“有劳王爷费心。”
待那侍卫离开后,房门合拢,屋内只剩她一人。
她猛地伸手,粗暴地折下一根开得最繁盛的花枝狠狠扔在地上,随后抬起脚毫不留情地碾踏上去。
直到那花被踩踏成一团看不清的乌七八糟的泥泞,她心头的火才微微消去。
她深吸一口气,平静了心情,叫来了青锁重新替她梳妆,她要去见玄又澜。
伺候玄又澜用膳,这是她每日都要做的事情。
晏明月带着青锁刚走出院门,穿过回廊时,一个低着头的小丫鬟脚步匆匆,似乎急着去办什么事,冷不防从拐角处撞了上来,结结实实撞在晏明月肩头。
肩膀被撞得生疼,晏明月却没呵斥对方,而是下意识地收紧了掌心。
先前,这个丫鬟好像往她手里塞了张纸条。
“哎哟,贵人恕罪!奴婢没长眼,冲撞了贵人!”那小丫鬟吓得扑通跪地,声音发颤,磕了个头就爬起来,一溜烟跑没影了。
快得让青锁都来不及呵斥。
“毛毛躁躁,成何体统!”青锁对着小丫鬟消失的方向斥了一句。
随后又着急地看向了晏明月:“圣女,您没事吧?可撞疼了?”
晏明月强压下心头的惊疑,不动声色地攥紧掌心,冷冷道:
“去查,哪来的小丫鬟这么不懂事。昨日琉光皇子一个侍妾敢辱我,今日一个小丫鬟又撞我,南穹的圣女就这么任他们欺负吗?”
青锁听到这话,也想起了昨日被羞辱的难堪。a