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华淳倚靠在墙角,半阖着眼假寐。
一阵急促而踉跄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最终停在了他的牢门外。
“祖父!”
听到孙儿带着哭腔的声音,孟华淳缓缓睁开眼。
他看着牢门外形容狼狈的孟清晏,目光平静无波。
孟清晏以为他会后悔,会慌乱,没想到他却还是和往常一样淡定。
一瞬间,委屈、恐惧和不解在这一刻全都爆发。
“为什么?祖父!您既然拿了那些钱,为什么不用?为什么还要让我们全家过着那样清苦的日子!”
他实在无法理解祖父的行为。
平日里,母亲还得悄悄变卖嫁妆,才能勉强维持相府表面那点可怜的体面。
而妹妹因备不出像样的陪嫁,受尽旁人背后的指点和讥讽。
他自己在国子监更是连寻常的同窗诗会都不敢应承,每次都找借口推脱,只因囊中羞涩,生怕被人发现他的寒酸。
那时,他虽然觉得日子过得清苦,但腰杆却挺得笔直。
毕竟他的祖父可是两袖清风的孟相!
他孟家子孙不屑与那些蝇营狗苟之辈为伍!
可如今。。。。。。
祖父贪墨了巨额财产,一直以来支撑着他尊严与骄傲的信念轰然倒塌。
听着孙子的质问,孟华淳一声不吭。
他想起了几十年前,他初入官场时的模样。
那时他还不是权倾朝野、受人敬仰的孟相爷,而是翰林院里一个小小编修。
胸有凌云志,笔下锦绣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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