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双鲤没有羞怯只有了然之色的眼睛,说不下去了。
寻常女子听到男子的表白,不该是这样淡定的模样。
他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双鲤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向他:“陆公子,您的厚爱我心领了。但您说的这些或许是感激,是关注,也可能是一种执念。但这并非我所能承受,也并非我想要的情意。”
她微微蹙眉,带着真诚的困惑开口:“若真如公子所心仪已久,为何这些年间从不曾坦荡明?公子这份心意里究竟有几分是真为我,又有几分是因见小季太医苦守得成而生出的效仿之心,或是不甘人后的意气?”
这话如同冰水,浇得陆池一时语塞。
他张了张嘴,想反驳说不是,想说自己是真的心悦她。
可看着她那双清澈见底、毫无绮念的眼睛,所有想好的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双鲤站起身郑重地冲他福了一礼,姿态不卑不亢,话语清晰直白:“当年的举手之劳,公子不必再挂怀。太傅大人当初给了我赏银作为谢礼,你我早已两清。”
“至于其他的。。。。。。”
双鲤顿了顿,还是把话说了出来:“公子,您是天上云,双鲤是地上泥,路不同不相为谋。您值得更门当户对的淑女。双鲤人微轻,只想凭自己的本事在书院里谋个安身立命的前程,不敢高攀也绝无此意。告辞。”
说完,她不再停留转身便走,步伐稳健而干脆,没有丝毫犹豫。
雅间内,陆池僵在原地,看着她决绝离开的背影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。
他颓然坐回椅子,手无力地垂下。
桌上,双鲤方才用过的茶杯还留着淡淡的唇印,茶水已凉。
他独自坐在那里许久未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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