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过多久,裴明镜回府后照例先往正院来。
一进门便见祝红玉坐在窗边的榻上手里拿着本账册,女儿趴在她膝头,咿咿呀呀地说着什么。
他一眼就看到了祝红玉头上带着的那支玉兰花簪。
裴明镜脚步微顿。
“爹爹。”映舒眼尖,立刻滑下榻跑到娘亲的书案上将自己写的大字拿了下来冲向裴明镜。
“爹爹看,我写的名字,好看吗?”
裴明镜弯腰接过,展开一看,整个人却僵在了原地。
上边并非女儿写的大字,而是一张被眼泪晕染过的废纸。
他认出了上面的字迹,是夫人亲笔所写。
裴明镜,我心中确有郁结。
郁结在你那句答不出的爱。
郁结在我明知是奢求却仍忍不住期盼。
郁结在你我之间,始终隔着那该死的分寸。
簪子很美,可我更想知道你送我时想的只是“此物衬她”,还是也有那么一点想让我开心?
我是不是太贪心了?
你就当我疯了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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